齐砚看出叶蓁依旧想挣脱走开,垂了垂眸,不再继续刚才的话,转而道:“上车吧,这阵子一直骑马奔波,回府好生歇息。”
叶蓁停了挣扎,迅速道:“我想回我的马车上。”
齐砚不语,也没有松开她的手腕,意思不言而喻。
叶蓁平复了下心绪,还待要说,就听齐砚又道:“我不是无缘无故前来找你,是……有要事。”
齐砚这样一说,叶蓁心底的慌乱瞬间散了大半,原来是有事要说。
她缓缓呼了呼气,终于点了点头,竟自上了马车。
齐砚紧随其后,上车后在她对面落了座。
马车缓缓行了起来,叶蓁也已经彻底平复下来。
叶蓁:“三爷要说何事?”
齐砚暗暗摩挲了下袖袋中的锦盒,道:“你可知灼华院里可能有卫婉清的眼线?”
叶蓁面色平静,心下却惊讶,齐砚怎会知道这个?
齐砚:“她借汤羹挑拨那次,我便让行闻盯紧了灼华院和蔓来居。”
叶蓁:……岂不是她做什么齐砚也知道了?
齐砚看出了她在想什么,眉心跳了跳,道:“行闻只盯着灼华院里下人的进出,并未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叶蓁松了口气,转念一想,齐砚怎会让男子盯着后宅的一举一动?的确是她多虑了。
不过齐砚能因此事想到灼华院有卫婉清的眼线,这着实让她意外。
齐砚何曾关心过后宅之事?
叶蓁:“这么说三爷已经知道眼线是谁了?”
齐砚:“你出府后,林嬷嬷和卫婉清先后去了侯府花园,说了什么行闻离着太远,没能听见。”
竟然真的是林嬷嬷?
叶蓁顿了顿,又道:“行闻只看见了二人在府中花园见面,这其实算不得实据。”
齐砚也知道这算不得实据,他是看叶蓁不想和他同乘一辆马车,情急之下才说有要事找她,拿此搪塞罢了。
他将此事说出来时,她没有任何惊讶,看来早就知道灼华院藏有眼线一事。
既然她也知道,那应该也想过找出眼线后要如何应对。
齐砚:“若是你,要如何做?”
叶蓁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三爷呢?若是三爷,又打算如何做?”
齐砚抬眸望向叶蓁,沉声道:“引蛇出洞。”
叶蓁开始也是打算这么做,还在齐砚第一次非初一十五留宿那日顺水推舟地试探过林嬷嬷,只不过后来去了一趟西北,直至今日引蛇出洞试探一事便搁置了。
想来这次二人露出马脚,不知是不是与上次顺水推舟的巧合试探有关。
叶蓁:“三爷打算如何引蛇出洞?”
齐砚复又垂下眸子,片刻之后,才用不大的声音说道:“卫婉清既然对我有所觊觎,那我只要和你表现的……恩爱些,她便又会有所动作。”
齐砚说完,耳尖微微泛红,停顿片刻补充道:“所以,今后我可能要长回后宅搅扰夫人了,还请夫人为我留膳留灯。”
说着还拱手一揖。
叶蓁:……
叶蓁心绪复杂,虽然一开始她也是这么打算的,但也只是想通过她四个丫鬟将虚假恩爱的戏码传至她锁定的那几人耳中,可没想真和齐砚恩恩爱爱。
叶蓁:“……三爷其实不必如此,我让青兰她们四个编造一些你我之事,只要三爷别否认,也一样有用。”
齐砚抬眸:“编造之言必然会存在破绽,若是被她们看出,又要白费一翻功夫。”
叶蓁还要力争两句,齐砚又道:“应该不会太久,我连续回后宅几次,她们应该就会露出马脚,何况,我本有四次应当留宿后宅,合该补上。”
叶蓁:……
叶蓁无话可说,她越来越能感受到这辈子的齐砚和上辈子的不同,在一些事情上执拗又强势。
四次,应该能将卫婉清和林嬷嬷再次露出马脚进而被当场抓住?
等等?
何来的四次?
她离开京城去西北,一去一回一共就历经一个十五一个初一,哪里来的四次?
叶蓁纠正道:“是两次!”
齐砚默了默,认真道:“你去西北前,我本应还有两次。”
叶蓁想了想,那次他说有三次合该留宿,便连续留宿了两日,还非要给她揉腹,如此那也应该还有一次!
叶蓁再次神情严肃地纠正道:“去西北前,你已经留宿两次,还剩一次!”
齐砚盯着她看了看,忽而道歉:“是我算错了。”
叶蓁轻哼了一声。
齐砚又道:“你去西北前那次,是我算错了。那次,我没有把五月的初一算进去。”
叶蓁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第一次发现齐砚竟然也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齐砚不知叶蓁心下所想,便认真地说出几个日子:“三月十五,四月初一,四月十五,五月初一,你去西北前。五月初五,六月初一,你去西北后。”
叶蓁:……
齐砚:“如此,合该还有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