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帮你把人绑来了。”许一诺黑暗中露出锐利的虎牙。
“……”徐楠穿上衣服,打开台灯,看见地上的段玉林脸上缠着绷带,身上露出来的部分也可以看得到淤青。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徐楠,脸上是希求的表情,想要说话却因为塞着袜子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咽的求救声,看得徐楠都有些不忍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瞧他吓的。”徐楠问。
“没做什么,我就是帮你出出气,打了他几拳。”许一诺说。
“就打了几拳吗?你看他的脸都肿成这样了。”徐楠有些心疼这张帅脸,把段玉林嘴里的袜子拿了出来。
“脸上是你打的!”段玉林气冲冲地说。
“……这样嘛。”徐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揍你是你自着的!”许一诺一脚踹在段玉林的肚子上,“你把我哥脚趾头都弄没了一根,还不想办法弄好?!”
段玉林哭了起来:“我也没有办法啊。”
“哭哭哭,就知道哭!没有办法的话就用你的脚指头来补偿。”许一诺恶狠狠地说。
段玉林哭得更厉害了,听得徐楠有些头皮发麻,回忆起了早上不愉快的画面,摆摆手道:“好了阿诺,别再吓他了。你也是,不要再哭了以后,哭花了脸多难看。以后在我面前绝对不能再哭,知不知道。”
段玉林似是对徐楠那一拳怕得不行,咬住下嘴唇硬是憋住了眼泪。
“阿诺,要不你把他送回去吧。”徐楠说。
“这就送回去吗?你的脚趾头怎么办?”许一诺问。
“就算把他的砍下来,那也接不到我身上啊。”徐楠说。
“那个……”地上的段玉林突然开口,“这么说起来,有一个人可能有办法。”
“那你倒是早说呀!”许一诺着急地说。
“我也只是听说,不确定那人到底能不能治好你。”段玉林说。
“阿诺,先给他把绳子解开,坐到椅子上再聊。”徐楠朝许一诺扬扬下巴。
许一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照着徐楠的话做,给段玉林解开绳子。
这时陈梓豪醒了,不过他不是被三人吵醒的,而是被尿憋醒,想去上个厕所,一睁眼却发现有三个人齐齐盯着他看,他连忙捂住自己的身体,鼻涕虫都吓跑了:“我去,你们在干嘛?”
“半夜聊聊天。”徐楠说。
陈梓豪这时发现了段玉林的存在:“这不是那个……病娇吗?”
“……”段玉林假装没听到,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人叫易志,是医学院大二的。不过他现在还属于非法行医,不能明目张胆地进行,所以找他看病得是熟人才行。”
“大二就能这么牛掰?我怎么不太相信呢。”徐楠皱了眉头。
这时陈梓豪提着裤子从厕所走出来,接过话道:“医学院的易志?今天解剖课上有个助教,你们说的不会是他吧?”
“这么巧?你说说看。”徐楠说。
陈梓豪盘腿坐在床上继续说道:“他很有医学天赋,所以被聘为我们解剖课的助教,从他的表现来看,医学功底确实非常扎实。课间我也听同学们聊起过,说易志的外科很厉害,断了的手腿只要拿过去,他都能接得上。”
“有这么厉害?!”徐楠一惊,“真不愧是海港大学啊,到处是魔鬼。”
“那我们明天去找他试试吧?”许一诺兴奋地说。
“阿诺,你没听胖子说吗?断了的手腿那得拿过去才行,我的脚指都碎成渣了,他难不成还能硬生生给我变出来啊。”
“那就把段玉林的脚指头砍下来!”许一诺叉手说道。
“把别人的脚指头按在我自己身上,太恶心了。”徐楠做出嫌弃的表情,“不过说不定这个易志真有办法,我们明天去找他试试。”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陈梓豪一早带着徐楠和许一诺去蹭解剖课。
……
“蹭课没问题的,不过这门课有点特殊,你们一定要对大体老师尊重,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或者找我们的助教易志。”解剖学老教授指了指旁边的一位斯文男生说道。
“没问题教授,我们就看,不动手。”徐楠向教授保证道,又转向易志:“易学长好。”
易志微笑着点点头,也不说话。
解剖课是分组进行的,4人一组,每人面前有一个大体老师。今天上课的内容,是肾脏剥离。教授先在台上讲解,讲完以后各小组再自己实操。
陈梓豪站在台子上,整个人气质就跟平时不太一样,虽然徐楠是个外行,但也能看出来此时陈梓豪的技术非常不一般。
他的手虽然胖胖的,但是拿着手术刀和镊子确非常的稳,解剖时就像是小姑娘为心爱的男生织毛衣一般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