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伴随着这个问题像蛇一样缠绕上来，绞上她的脖子。

自己是间接杀死张秋萍的凶手，她杀了自己最爱的人的女儿。

张秋萍打她，骂她，逼迫她，践踏她的尊严，在她几乎要死去的时候火上浇油，甚至在买卖不好负债的时候想让她用身体抵债。

她应该杀了张秋萍的，因为据她所知，张秋萍杀死过一个领养的孩子，一个病弱的男孩，可她居然瞒天过海又和魏守业领养了她。

不论为自己还是为那个男孩，她都该那么做。

可偏偏两个老人对她那么好，好得让她不忍心让他们失去任何东西。

魏辰月的手很隐蔽地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她触到自己的颈动脉正跳着，血液流动着，鲜活的，温热的。

手指不自觉地发力，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先是惨白，然后慢慢的变红。

魏辰月捂住了脸。

她真的在犹豫还要不要把事情做绝。

一边是从小到大没想给自己留过活路的养母，另一边是疼爱自己十九年的姥姥姥爷。

“啊——西吧——”

魏辰月抹了把脸，从后视镜里阴恻恻地看着司机。

司机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把车速又提上去了一些。

魏辰月给张秋萍的手机又打去电话询问了一下才知道，张秋萍在知道自己一无所有了之后就崩溃了，一头撞在了墙上，然后又把手臂割开泡进了浴缸里。

魏守业只知道张秋萍在浴室很久没有出来，他甚至没有好奇为什么时间那么久。

直到楼下的邻居发现天花板开始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