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怡卿注视着那张照片,没有开灯的卫生间一片漆黑,只有这一张照片散发着微弱的光,把周围一小片的范围全都照亮。
徐怡卿也只有这一小片光可以作为自己的慰藉,让自己不至于那么无力。
她在水池旁撑着身子休息了一会,看着自己被划破的手,把上面包着已经和伤口黏在一起的卫生纸一点点撕下来。
一点点烟味从外面飘进来,徐怡卿在卫生间门口看了一眼,阳台上的火光依旧没灭,随着那人的呼吸忽闪忽闪。
徐怡卿抿了抿唇,有些呼吸困难,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抹布晾好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个房间并不是她的,而是她姥姥的,在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她姥姥来就住在这个屋子里了。
她出生了,就和姥姥一起住在这个房间,住了整整八年,后来姥姥回乡下去了,她就和妈妈住一起,那间屋子也就空置下来。
要说是什么时候才成了她的房间……徐怡卿想,大概就是姥姥去世那一天吧。
房间很久没有人住了,没有人气,暖气开得再大也还是很冷。徐怡卿刚刚进去就有些发抖,她关了灯,没有换衣服就躺了下去。
“呼……”
床上的温度渗透了薄薄的衣物,一点点漫入她的身体,让她由内而外的不适。
她突然想起来在魏辰月家的时候,可以缩在对方怀里,肆无忌惮地汲取着对方皮肤上的温度,会有淡淡的很温和的香气包裹着她。
徐怡卿很想念这种感觉,哪怕她们才分开几个小时。
如果魏辰月在的话,她的世界也不至于可憎恐怖,也能算得上是可爱吧……
这么想着,徐怡卿的意识慢慢开始模糊了,困意席卷看她疲惫的身体,她眼前的世界一点一点地变小,不知何时就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
再醒的时候,是因为徐怡卿闻到了浓烈的烟味,几乎让她无法呼吸,不得已从睡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