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辰月就趁护工不在，像半夜来索命的厉鬼一样，安静地站在张秋萍床头。

苍白的脸以及阴鸷的眸子和毫无血色的唇，这样一个像死了三天的人偏偏还有着滚烫的呼吸。

“啊！！！！”

以为是护士来查房的张秋萍刚一睁眼，入目的就是那么恐怖的一幕。

声之大，不知能传几千里也。

“你叫什么？我很吓人吗？”

魏辰月直起身，一脸无辜地看向魏守业。

魏守业的视角里，穿着蓝白病号服的魏辰月定定地站在张秋萍床边，宽大的衣服罩在单薄的身体上有种飘忽不定的感觉。魏辰月头发还有一点凌乱，刘海几乎把眼睛完全挡住了，只能从缝隙间大概感受得到那种怨毒的眼神，唇角还略微扯着笑意，隐隐约约露出了两颗虎牙。

魏守业不知道为什么特别讨厌魏辰月的虎牙。

也许是魏辰月小时候被他打急了咬了他一囗，咬出四个极深的血洞，也许是在最后一次被魏辰月打倒时打断了一颗犬齿。

总之他看见就来气。

“Get that fucking look off your face dad.”

魏辰月环顾一周，很好，没有监控，她很满意。

魏守业指着她，指尖都在颤抖，想要说话却像被人掐住喉咙，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魏辰月慢慢地走过去，把躺着的魏守业扶着坐起来，握住指着自己的那只手。

这才区区几天，这只手就如枯槁的死木一般，瘦削，粗糙。

魏辰月笑得更开心了。

“爸，”魏辰月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你和妈总说我不孝顺，我想了一下，你们说得很对。”

魏守业和张秋萍眼中都终于露出了恐惧。

“从今天起，我要好好孝敬你们，一切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