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怡卿坐在魏辰月身侧，很幼稚地把苞米粒一粒一粒掰下来送进嘴里，试图在苞米上扣出一个图案来。

魏辰月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看着她。

“好甜。”

徐怡卿仰头把一小把苞米粒倒进嘴里。

她听见啪哒一声，以为是苞米粒掉了，可是她的目光寻了一圈，只看见沙发上有一小块晕开的痕迹。

“你哭了？”

徐怡卿惊愕地抬起头，不可置信。魏辰月没有回答她，但是也没有继续压抑着泪水，任由它们一滴一滴砸下去。

魏辰月连哭都不喜欢有过多的表情，徐怡卿看着她的眼睛，在朦胧的泪水中，她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深深的，刻进灵魂的死寂。

她或许见过，在姥姥去世那天，她经过镜子无意中抬头看的一眼。

“你……需要抱抱吗？”

徐怡卿放下吃食，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向魏辰月张开怀抱。

魏辰月没有犹豫地向徐怡卿倒去，侧着倒在徐怡卿腿上。

徐怡卿揉了揉魏辰月的头发，把她的头发揉乱又理顺，把她盖住侧脸的碎发勾到她耳后去，露出魏辰月耳骨上那两个小小的耳骨钉，在客厅的灯下闪着细碎的光。魏辰月的滚烫的呼吸就肆无忌惮喷洒在徐怡卿的小腹上。

魏辰月哭了很久，她哭的时候没有什么声音，只有很小、很小的抽泣声，身体颤抖着，越缩越紧。

徐怡卿就一直抱着她，让她在自己怀里肆意宣泄着崩溃的情绪。

之前所有的说辞在这一刻都被推翻了，毫无保留。

让魏辰月伤心的不是她，让魏辰月失神的不是她，让魏辰月大半夜宁可爬起来吹凉风也要清醒的人也不是她，她好像并没有能够带动魏辰月很多的情绪。

可她愿意接住魏辰月的情绪，只因为那是魏辰月，不管她们是什么关系，利用也好，友谊也罢，只要是她就够了。

是她……

就够了……

徐怡卿抱着魏辰月，感受着小腹传来的热意，终于知道了自己是多么的贪得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