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浅黄。徐怡卿是被颈侧的痒意弄醒的。
是魏辰月垂落的发丝扫过皮肤,带着点洗发水的薄荷香。
意识回笼时,浑身的僵硬感先一步涌上来:她还坐在魏辰月怀里,肩膀贴着对方的肩窝,对方的手臂松松圈在她腰腹,手腕搭在她腿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浴袍渗进来。
两人就这么靠着床头坐着睡了一夜,她的尾椎骨抵着魏辰月的大腿,酸得发僵,腿也麻得像灌了铅。
“……你醒了?”
身后的人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下,像无意识的动作。
“嗯……”
徐怡卿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浑身一僵,像被按了启动键的木偶,猛地想直起身,却因为腿麻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了对方圈在腰上的手臂。那瞬间两人都顿住了,她能感觉到魏辰月指尖微不可查地蜷了一下,随即轻轻松开手,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空隙。
徐怡卿从她怀里挪出来,像逃跑一样进了浴室去洗漱。
魏辰月不太自然地扯了扯身上衣服的褶皱。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魏辰月才缓缓松了口气,指尖在床单上按出几个浅浅的印子。
刚才徐怡卿慌里慌张站起来时,发梢扫过她的手腕,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
她抬手揉了揉被徐怡卿抓过的胳膊,那里还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不重,却让她指尖有点发僵。
魏辰月起身往桌上放了包纸巾,是徐怡卿昨天擦眼泪用的那包。她特意看了看纸巾的牌子,很常见也挺便宜的,但魏辰月觉得格外好用。
一打开手机,几百条微信消息炸了出来。
主要是孙晚秋、徐朗川,还有一个是排球队的群聊。
魏辰月皱着眉一条条翻看。
徐朗川问了173次“我姐怎么样了”,24次“我姐怎么不回我消息”。
孙晚秋一直在发表情包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