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今天不吃。”
赵香梅早就整装待发,穿着一身黑不溜秋的黑棉衣夜行服,单手抱起女儿早就站在门口旁等待,她双眼明亮的过分,嘴角掩饰不住笑意:“快,趁着天黑把娃扔到我舅妈家,然后你和我去朝阳街走一趟。”
南宣市小情侣最爱逛的小街道现在人去楼空,红砖墙上被人用白色油漆写了一个个拆字,几张黑白旧照片和学生奖状掉在地上砖渣里,带着红色袖章工作人员指挥着推土机把整面墙扒拉下来,燃烧柴油带来的黑烟和噪音让现场的气氛有些紧张。
工人们昼夜不停把房梁狠狠拽下来,砸起一片尘土。
红色摩托车在施工边缘来回兜了好几圈,索性当时居民也没啥娱乐活动,很多人吃完晚饭后就来看拆房子。
赵香梅两夫妻混迹在其中听到不少一手消息,女子站在街头,借着今天脑海里记下的街道规划图开始想象以后这条街的样子。她神色严肃时不时和丈夫低声商量,正当两人说的起劲就听到一旁有位老人正蹲在地上和人哭诉:
“囔子够哦,说着拆一补一,结果分我们到郊区。房子只补我们十元一平米,说在这起房子要卖上千元一平。”
周围不少人围上去,没几个人相信。
“怎么可能,谁买的起?”
“就是,新竹那边单位集资房市场价卖500一平都卖不完。”
小两口对视一眼,轻轻摆摆头,两人在街头呆到9点才恋恋不舍离去。冬日的星空布满点点光芒,是低瓦数的路灯不能掩盖的星光,引接每一位赶路人。
夜晚把娃哄睡后,两夫妻躺在床上咬起耳朵。
赵香梅手里拉着灯线,在指尖搅了几圈都没拉黑台灯,她发了一下呆问着身边人:“阳台的煤球框盖了雨衣吗?我怕受潮。”
男人捏了捏老婆的手心,揉开她眉间思虑,呢喃耳语道:“盖啦,别想太多今天才周二,多了解再下决定也不迟。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招商办再详细问问吧。”
赵香梅蹭着丈夫的肩膀点点头,这两年翘首女装虽然名气比原来大了不少客源也相对稳定,但店铺发展也到了瓶颈期。有些东西一旦拥有过就戒不掉,走上台阶的人怎么愿意再跌落下来。
赵香梅这半年来就为了事业前景感到焦虑,再怎么说她的发展路线很容易仿制,这两年还能依靠她对市场的选品抢占先机,但以后呢?谁能保证不看走眼不被市场淘汰?
事情都有起有落,在巅峰状态的女老板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她慢慢合上眼,在熟悉的环境里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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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李宅。
大理石地面放大空气中寒冷气息,屋里一层不染到好像家居杂志封面拍摄现场,就算有意购买不少温馨的家庭配饰也让空间有一种淡淡的冷漠感。
赵艳芳还是那么漂亮,甚至在各种滋养补品和高级护肤产品呵护下,美的更亮眼。只是女子那双眼睛越来越冷咧和刁钻,不顺心的时候她只需要撇上那么一眼,家里的保姆就感觉后脖子被针扎了一下。
涂满红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检查单,纸张边缘因为受力原因多了两道压痕。女子看着检查单上的诊断扯了下嘴角,她半抬眼看向旁边单人沙发上盘串的中年男子,不冷不热抖了抖手,无名指上那颗小拇指盖大小的鸽子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我做了全身检查,没有孩子不是我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去检查一下?”
男人抬头看都没看检查单,他翘着二郎腿一脸轻松笑意:“哎,没孩子就没孩子,没孩子我们一样过。我对你的爱难道还会变吗?”
“达令~你嘴真甜。”赵艳芳鼻孔喷出一口气,面上带上几份感动,她歪着身子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好压下胃里不停外冒的恶心感。
李兴龙满脸宠溺看着自己老婆,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后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好啦好啦,我晚上约了人吃饭,我记得你上次说那家酒店的叉烧包好吃,我会记得给你带回来。”
两夫妻在门口腻歪一会,男人转身就上车,屁股还没坐到他的真皮座位上就火急火燎指挥司机:“快走快走,妈的,烦死了。”
“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的女人,要不是南宣那边她硬要插一手我早就让她滚回老家。”
赵艳芳扶着门框看着汽车加速驶出小院,面上早就冷了下来。这该死的李兴龙,站着撒尿都流脚后跟的废物,酒色早就掏空他的肾了吧,还想要孩子?
不对,女子微微眯起双眼,男人这种物种对养小孩没有兴趣,对繁衍后代可是有天生的执念,李兴龙这把年纪不可能对“断子绝孙”毫无反应也不心急……
一定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