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也不需要钟晨雨特意去制定什么计划,接下来安排的各种访谈和乱七八糟的应酬就让她身心俱疲,回到房子后也是倒头就睡不会再想其他。
高强度的工作,日夜颠倒的作息让钟晨雨化妆的速度也只能被迫加快。
觥筹交错间各种技艺切割的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让钟晨雨本就不清醒的脑子又多了几分混沌。
‘不行了。’钟晨雨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仪态,撑起笑容礼貌告辞后便独自到小花园吹风。
院子里的石子路美观却一点都不利于高跟鞋的行走,钟晨雨几次险些滑倒又将自己掰回来。
‘Zrain半夜醉酒在一豪宅门前摔倒’,怎么想也不是会让人愉快的事。
可是钟晨雨还是没有回去,她跌跌撞撞的走向一处被树木遮挡的长椅。
后背被树枝扎到的感觉不太好受,但这是钟晨雨这段时间清醒着时难得拥有的清闲时间了。
豪宅里众人推杯换盏间谈笑的声音仍旧清晰,但至少不会再刺激她的耳膜了。
钟晨雨不喜欢这种场景,虚伪,做作,里面的每个人都在演戏,但是没办法的,钟家向海外发展需要人脉,不论他们在背地里谈好了多少,她都是最好的幌子。
‘至少,不是真的需要我去拉关系。’世界上有太多的无可奈何,钟晨雨知道这不能比较,但此刻她也只能这样宽慰自己。
‘不想了。’钟晨雨低头,将脑袋放空,静静的感受着冷风拂过身体,这次就任性一点,在结束前回去就好了。
可能人的底线是一个不断放低的过程,但显然钟晨雨对这些早已接受完全,几个月的时间不至于让她长出‘风骨’对此感到厌恶,她只是真的...很累了。
宴会的结尾,熟悉的热情洋溢,熟悉的举杯欢庆,赞美的话语从口中溢出,对路上遇到的稍微认识的人互动表达不舍,期待下一次相遇。
到车上时钟晨雨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笑僵了。
套上虚假的外皮,对遇到的每个人都能热情无比。
汽车驶进市里,周边的车辆越来越多,安静的氛围让热闹过后的头疼变得更加明显。
钟晨雨对此也只能习惯了,毕竟她改变不了,这是相对来说可以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方法了。
钟晨雨将头靠在车窗外,窗外车水马龙里或许是和她一样疲惫的人,远处剧院顶上的一道道白光被黑夜映衬的有些朦胧。
钟晨雨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在这睡不着,但至少极度疲惫的脑子不会再自动想那乱七八糟的东西。
回到家钟晨雨将身上的礼服随意的扔在一旁,通知生活助理来收拾后便径直走去洗漱。
泡在温水里的身体极其放松,钟晨雨的意思开始有点模糊。
不知过来多久,助理的敲门声响起“钟小姐,你还好吗?”
时间差不多了,钟晨雨关掉了一旁的恒温系统,披着浴袍就出去了。
为了节省时间,助理跟着她的动作读着第二天的行程
“...”
“明天还要将《归还新生》挂到美术馆中。”
钟晨雨喝水的手一顿“这么快?”
问完钟晨雨也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抬手示意助理继续说。
由于这个奖项对于参赛作品的要求,钟晨雨一直没有为它申请版权等各项材料,也是因为这样改画的要求被同意的可以说是轻松。
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钟晨雨自然要遵循惯例将画作捐赠给美术馆,明天是挂画仪式,也是捐赠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