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人印还在那呢。”
一路打闹至河边。
奚熙有些遗憾地看着见底的餐盒,又仰头喝了口啤酒。
“你酒量不是不好吗?这么喝?”芮悦皱了皱眉。
“没事。”奚熙拿手捂了捂脸,“就是有点热。”
芮悦紧跟在她身后:“一会见到人别傻啊,不然我笑你一辈子。”
奚熙转身,踉跄了一下:“那要是我醉了怎么办?”
芮悦扶了她一下,觉得她这句有些没头没尾的:“我给你录下来,每逢大场合我循环播放。”
“至于吗?不就跟资助的小孩见个面?有什么话说开了,好聚好散。你要觉得别扭,那干脆以后不联系了。”
“你不懂。”奚熙一脸深沉道。
芮悦:“……这下又我不懂了,你求我的时候怎么称呼我的?”
“这个你真不懂,大师。”奚熙依旧深沉神秘道。
她们沿着河走了一段,见前面渐拥塞起来,便买了冰淇淋,站在河边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芮悦看了眼手机:“到了。吃完冰淇淋就回去吧。”她摸了摸奚熙有些潮湿的衣物,“得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了。你冷不冷啊,我摸着挺湿的。”
“里面是干的,”奚熙摇头,“我现在还有些热呢。”
芮悦狐疑,压了压她的围巾,朝她脸上探去:“熙熙。”
“嗯?”
“你发烧了。”
秉着不浪费的原则,芮悦迅速将两个冰淇淋几口吞了,就拉着她往回走。
“你不会冻得脑袋疼吗?”奚熙跟在她后面,喃喃道。
“我看你才是冻傻了。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
“我以为喝了酒都这样呢。”
远处的钟楼指向整点,准时敲响。
奚熙忽然拉住她:“你等我一会儿。”
随即,她就跑向远处的信箱,将一直揣在兜里的明信片投了进去。
刚一转身,她就看见芮悦朝什么人挥着手,她顺着方向望去,看见来人小跑向这边。
奚熙站住不动了。
原本就混混沌沌的脑袋嗡地一声,只留下一片茫然空白。
千昭站定了两秒,便踩着钟声缓步走向她。
奚熙又缩回到围巾里,滚烫的吐息又反扑回她脸上,连带着眼眶都有些发热。
好半响,谁也没憋出一句。
寄生虫好像死了。
不是死了,是化了,又变成了心脏的一部分。
不痛了,就是闷闷的。
千昭呼吸还有些重,鼻子眼睛都是红红的,头发只比上次见到她的时候长了些……好像又长高了。
千昭吸了吸鼻子,几乎是半试探地,上前抱住她。她将面庞埋在她侧颈,贴在围巾上。呼吸都是凉的。
奚熙分不清她在喘息还是在抽泣,只知道那个拥抱越来越紧,勒得她有些疼。
手表震动了一下,紧接着,芮悦的手机报起了警。
芮悦低头看了眼,便叉着腰喊了句:“快别聊了!她发烧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千昭起身,先是摘下手套探了探她的脸颊,随后把手套给她戴上。奚熙并不是很配合,她只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戴。
末了,又作势要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给她披上。
“我不要。”
千昭顿了顿,咽了咽喉咙:“那我们快回去,河边风大……”
“你想我吗?”奚熙看着她的眼睛,打断道。
千昭眼神慌乱了片刻,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垂着眸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