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礼道:“谢离辛修为远在你我之上,他依赖于谢教首的灵力,只有一个办法了。”
肖楚杨出主意,“我用镇煞佩拖住他,你去地牢找谢教首。”
“他不会对你动手的,我得跟你一起。”
两人刚踏上石阶,就见个谢离辛从云雾里走出来,手里捏着柄长剑,眼神冷得像冰。
“你还敢来。”谢离辛目光直直落在黎礼身上,像淬了毒的刀。
黎礼道:“我来做个了结。”
谢离辛嗤笑一声,长剑往前递了半寸:“你死,此事才算了结。” 他目光掠过肖楚杨,没多停留,他恨的是挡他道路的人,与肖楚杨毫无干系,他不想滥杀。
黎礼手往腰间一按,摸出柄短剑,作势就要往谢离辛身上刺,她故意露了破绽。
谢离辛果然动了,他本就盯着黎礼,见她出剑,想也没想就挥剑迎上去。就在他长剑离黎礼还有半尺远时,黎礼怀中的镇煞佩炸开金光,一道透明的屏障猛地弹出,正正撞在谢离辛剑上。
长剑被震得脱手,谢离辛只觉一股蛮力涌来,脚下踉跄着后退两步,竟被那屏障困在了原地。
“快走!”肖楚杨推了黎礼一把,他使出平生修为维持住屏障。
黎礼往地牢跑去,地牢石门厚重,黎礼正急着找机关,就见石门忽然“轰隆”一声往上升起。谢逐衡站在门后,铁镣已被挣脱,他听见外面的动静,知道是谢离辛动了手,急着出来拦。
“谢教首?”
谢逐衡目光越过两人往山门方向望,眉头蹙得更紧:“他被缠住了?” 他刚才感应到谢离辛的灵力乱了,定是被法器困住了。
“镇煞佩暂时困住了他。”
“他本性不坏,只是执念太深。”谢逐衡声音沉得很,抬脚就往外走,“我去拦他,莫要让他再犯错。”他不能让谢离辛杀了肖楚杨,否则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山门处,谢离辛将灵力催动到极致,衣袍都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屏障出现了细碎的裂痕。
“离辛!”
谢逐衡的声音忽然传来,谢离辛猛地回头,见谢逐衡正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沉郁。
“你怎么出来了?”谢离辛意外道。
谢逐衡走到屏障外,严厉道:“够了,即使钟教首再无醒来的可能,我也不会走。”谢逐衡抬手按在屏障上,指尖的灵力缓缓渗入,“武阳是我的责任,钟教首是我的师父,我不能走。你不能再错下去了,你若真的杀了他们,就真回不了头了。”
“回不了头又怎样?”谢离辛吼道,“我早就没回头路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催动灵力,一掌击向屏障,屏障裂纹蔓延扩大,霎时化为乌有,金光彻底暗了下去。
谢离辛捡起地上的长剑,剑尖直指刚赶过来的黎礼,“今日谁也别想拦我!”
谢逐衡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挡在黎礼身前。他刚挣脱铁镣,又因维持钟应霄的封印耗了太多剑气,此刻气息本就虚浮,挡在那里,显得有些单薄。
“你让开!”谢离辛的剑往前递了递,剑尖几乎要碰到谢逐衡的衣襟。
谢逐衡声音沉得像要坠进地里,“你若非要杀她,就先杀了我。”
谢离辛死死盯着谢逐衡的脸。
“当年在山涧边,你说要走遍天下惩恶扬善,如今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是武阳逼我的!是你逼我的!”谢离辛嘶吼一声,长剑猛地挥出,带着凌厉的风,直指黎礼。
谢逐衡抬手去挡,指尖凝起的剑气却弱得可怜,谢离辛的剑没受半点阻碍,顺势往谢逐衡肩上划去,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分毫未退, “就算她死了,就算钟教首再无苏醒可能,我也走不了,武阳弟子还等着,我走不了。”
“好,好得很。”谢离辛长剑指向武阳,眼里燃着疯魔的光,“那我就把他们全杀了!把这武阳夷为平地!我看你还守什么!”
这话一出,谢逐衡脸色骤变,连远处赶过来的几个弟子都吓得僵在原地。
“你敢!”谢逐衡踉跄着往前一步,胸口剧烈起伏,刚才被划开的肩伤扯得生疼,他却顾不上,眼前的人早已没了当初的纯良。
“你看我敢不敢!”他说着,长剑横扫,带起凌厉的剑气,直逼武阳门口的弟子们。
肖楚杨挥剑上前,与谢离辛的剑撞在一起,肖楚杨竟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开裂。
几个弟子也拔剑围上来,可他们哪里是谢离辛的对手?不过片刻,就有两人被剑气扫中,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