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礼道:“二叔的脸上纹了只兔子,是婶婶选的吗?”
肖楚杨道:“婶婶的属相是兔,二叔为人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为此得罪了不少人,多亏婶婶提点他,他最听婶婶的话。”
黎礼想到一个词:铁汉柔情。
肖楚杨问道:“你的属相是什么?”
黎礼道:“猪。”
肖楚杨:“……”
黎礼揉揉他的头,“你想不想在脸上刺青?我来选样式。”
黎礼恳求系统让她回来时,是想拯救他,不让他被困在漫无边际的痛苦中,可如果要让时间不再永恒,唯一的方式只能是结束肖楚杨的生命。
是活着等待,还是痛快死去,黎礼决定让肖楚杨自己选。
她作为一个作者,把故事结局的决定权交给笔下的人物。
无论他选择哪一种,都不会是好结局,既然如此,她要让他在剩下不多的时间里,开心地度过每一天,尽力满足他的所有愿望。
肖楚杨抬起头,眼神发亮,“要刺在哪?脸颊好不好?这里显眼。”
黎礼抚摸他的眼尾,“这个位置,纹半只蝴蝶。”
肖楚杨此刻真想下床拿起铜镜照照,把大小、花纹都构思好。
他重重地亲了一下黎礼的脸,“你的耳饰全换成蝴蝶的,日日都戴着,珍珠、翡翠、红宝石,每样都做。”
黎礼道:“在青案镯中就应该答应你的,害你等了这么久。”
肖楚杨满足地趴在她的胸口,“有你这句话,等再久我都不怕。”
黎礼的手掌虚虚地搭在他的后腰,隔着衣料,几乎没用什么力,可他的肌肉却瞬间绷紧了,脊椎像被火舌舔舐过,一路灼烧到后颈。
他们对彼此的身体都太熟悉了,只是轻微的触碰,他的身体已经记起那些夜晚,这双手怎样顺着他的脊背下滑,又怎样在后背划出红痕。
肖楚杨能听见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隐秘的邀约,他喉结滚动,呼吸明显重了。
他的唇压上来时,像野火撞上荒原,指尖陷进柔软的肌肤,在每一寸领地都刻下滚烫的印记。
“肖楚杨,”黎礼推他的肩膀,“你就不怕等不到吗?”
青案镯中一年,武阳一战两百年,为何固执苦等?
肖楚杨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把腿张开。”
床榻吱呀作响,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见交叠的身影。
汗水交融,呼吸灼人。
黎礼累得不行,早上睡了会懒觉,睡得正香,突然想起这是在肖家,这么晚还不起床太不礼貌,赶紧下床穿衣服。
肖家早就吃完早饭,肖二叔给肖楚杨展示在古玩集市淘来的新玩意。
肖二叔道:“你看这玉璧,纹理细腻,寓意吉祥,上上佳品,还有这青铜香炉,啧啧,工艺真是精湛。”
肖楚杨道:“二叔眼光独到。”
肖二树得意道:“我见过的珍奇玩意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东西是什么材质、出自谁手,我一眼便知。”
肖二婶道:“得了吧你,上个月还花几百两银子买了个赝品。”
肖二叔挽尊道:“就走眼那么一次。”
肖二婶道:“楚杨,你去叫叫黎礼,工匠一会就上门了,等挑完了再睡。”
正念叨着,人就来了。
黎礼脸都热了,“叔叔婶婶,实在抱歉,昨日赶路有些累,起的晚了。”
肖二婶拉过她的手,“我正想让楚杨去叫你呢,待会工匠来了,好好挑一挑样子。”
黎礼道:“什么工匠?”
肖二婶笑道:“楚杨都跟我说了,我特意找了工匠来打一对耳环,还有刺青的样式,都叫人画好了,你看看。”
十几张图纸,每一张都绘着姿态各异的蝴蝶。
黎礼看肖楚杨,“你觉得哪个好?”
肖楚杨道:“都好,你选。”
黎礼翻来翻去,选了一张凤蝶,振翅飞行,悠然灵动。
“这个怎么样?”还是要询问一下肖楚杨的意见。
肖楚杨道:“嗯。”
选定样式,工匠也来了,一一介绍做耳环的材料。
“滇银软,戴着不坠耳朵,苗银硬,能錾细花纹。南洋珠,衬得人贵气,红珊瑚,显得皮肤白。”
黎礼只觉得看得眼花,只觉得样样都好,一时难以抉择。
肖楚杨道:“每样各做一对。”
黎礼道:“我哪有那么多耳朵,一对就够了,”她又扫了一眼,“就这个吧,做一对珍珠的。”
工匠道:“小姐眼光真好,采珠人在寒冬腊月里潜进冰海,上百个蚌里才能有这么一颗铜钱大的。”
肖二婶道:“加紧些,做好了有赏。”
工匠道谢:“多谢夫人。”收了箱子离开了。
肖二婶道:“这事定下来了,我也少一桩心事。今日城中有花灯,晚上咱们一起看灯去。”
黎礼道:“叔叔婶婶,我和楚杨有事要进青案镯,去去就回。”
肖二婶道:“没事没事,你们忙,我跟你二叔正好要去街上铺子查账。”
肖二叔道:“对对对,不用管我们,你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