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礼道:“让我再回去,重新推剧情,可以吗?”
如果结局无法更改,她每时每刻都会想到肖楚杨和姜别雨有多痛苦,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当初让你推剧情,你死活要回来,现在回来又想穿进去,你入戏太深了吧。我得对读者负责,改结局的事你休想。”
黎礼抿唇,“你不答应我,我就在社交平台发帖子说自己的小说是抄袭的。”
系统急了:“你在威胁我?!真是怕了你了,大情圣。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面,要是烂尾的话,别怪我把你扔到十本书里。”
黎礼还没准备好,就又被系统传送了回去。
程弈封嘴角的血迹还没干,许汀山的身体还没完全褪去温度,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不见其他人的影子。
“肖楚杨!别雨!”
黎礼漫无目的地寻找,在一片乱石滩看到了姜别雨。
她跪坐在一方巨石前,指尖握着刻刀,刀尖与石面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石上观音初现轮廓,眉目低垂,似悲似悯,细细看来,有几分神似姜别雨。
“别雨。”黎礼唤她。
姜别雨回头,惊讶道:“黎礼,你……”
“我回来了,肖楚杨呢?”
姜别雨起身,抖落身上的石屑,“在林子里。你去哪了,那天你突然就消失了。”
黎礼道:“说来话长,我走后,发生了什么?”
姜别雨向她细细讲来,“你一下子就不见了,我们都惊了,谢离辛找不到你也作罢了,没再理会我们。你离开后,这里有些奇怪,我们想让他们二人入土为安,尸身埋进土里,又自己回到原地。我和肖楚杨结伴下山,怎么也走不出去,总是绕回来。”
是了,这便是困在原地了,没有接下来的剧情,要永远留在这。
姜别雨接着说道:“两百年了,天上的太阳再没动过位置,我俩的容貌也没有任何变化。”
两百年?!她才回去两天,书里已经过去两百年了!
黎礼道:“我去找肖楚杨,我们一起下山,这次可以走出去了。”
林子幽深而静谧,树干似乎被无数虫子啃咬过,密密麻麻的痕迹,离近了一看,原来是刻在上面的字。
五月廿六,白猫山一起看星星。
丙申年冬,青案镯中堆雪人,作画。
三月初七,给猫做围巾,猫不肯戴,她让我戴着作护腕。
六千三百四十三天,她还没回来。
字字句句,如泣如诉,整片树林都成了他的记事簿。
手里的斧头"咣当"坠地,肖楚杨不敢相信地看着黎礼。
"礼礼——!"
一声颤抖的呼唤撕破了林间的寂静。
黎礼被一股力道狠狠拽入怀中,肖楚杨的双臂如铁箍般收紧,将她整个人都裹进自己的气息里。
"你回来了,我总算等到了。"他的唇贴着她冰凉的耳垂反复呢喃,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说去哪都带着我,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别再丢下我,好吗?”
黎礼双手捧着他的脸,“不走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她回去两天时间心神不宁,她明白这都是假的,可还是吃不下睡不着。对于肖楚杨而言,一个活生生的人凭空消失,上天入地寻不得,她不敢想象这两百年肖楚杨是怎么过来的。
黎礼踮脚吻住他颤抖的唇,肖楚杨旋即更用力地回吻过去,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死死攥住她背后的衣料,仿佛要把这两百年错失的时光都讨回来。
两个人掠夺着对方的气息,分开时都气喘吁吁。
黎礼道:“如果我没回来,你就这样一直等下去吗?”
肖楚杨道:“一生春秋,不死不休。”
他怎么会死呢,故事结束,他不老不死,他的痛苦随着时间的恒久而恒久,爱意无尽,所以哀痛无期。
幸好,他等到了。
几人离开前将程弈封和许汀山好好安葬,用石块刻了墓碑。
[程弈封,年十五]
[许汀山,黎府家仆]
黎礼心里酸苦,简单与他们道了别,下山了。
黎礼道:“别雨,你先回去吧,等我把事情弄清楚。”
姜别雨不放心,“你一个人?我留下来帮你吧。”
黎礼道:“我和肖楚杨,足够了,谢离辛还不知道我回来了,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有办法了。”
姜别雨道:“你心里有数就行,有什么需要问道地方尽管开口,保护好自己。”
姜别雨离开后,肖楚杨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黎礼道:“得去一趟肖家。”
两人来到肖家,出门迎接的是肖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