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二叔无奈道:“什么人值得你这样?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吃了多少苦我都看在眼里,你当真要舍弃吗?”
肖楚杨道:“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活着。二叔,肖家就交给你了,帮我照顾好祖父。”
说完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
黎礼睁开眼,久久缓不过神来。
肖楚杨从厨房走出来问她菜里要不要放辣椒,黎礼一把抱住了他,眼泪控制不住地流。
她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每一个人物都在她的架构下拥有生命,但也是因为她草率落笔又抛诸脑后,才让他吃了这么多苦。
肖楚杨道:“我身上都是油烟气,别熏着你。”
黎礼悄悄抹干了眼泪,“不要放辣椒,不想吃辣的。”
肖楚杨应下又回到厨房。
黎礼看着他的背影,视线再次模糊,如果真的能回去,她要改写这一切,要让肖楚杨更幸福。
肖楚杨把食材备好,黎礼手把手教他包饺子。
“这样,放一点馅料,再对折捏上。”
肖楚杨包得像模像样,在案板上规规整整摆了一排,“这些应该够吃了。”
黎礼夸道:“真厉害!捏的严丝合缝,下锅肯定不会散开。”她知道肖楚杨从小到大几乎没听过一句夸奖,想把他缺失的都补回来。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肖楚杨将饺子捞进瓷碗,递到她面前,黎礼咬了一口,荠菜的清香混着肉汁在嘴里爆开,烫得她轻轻吸气。
“好吃好吃,就是这个味道!”
两人有说有笑,黎礼眼大肚子小,吃了十几个饺子,每道菜多夹几口就饱了。
“现在要是有春晚就好了,”料到肖楚杨肯定听不懂,接着说道:“就是在除夕夜的晚会,会表演节目,歌舞、戏曲这些都有,还有变着戏法的。”
肖楚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觉得自己也被那种氛围感染,“以后我也可以去黎府看表演吗?”
黎礼一时语塞,肖楚杨被肖老爷子厌弃,肖家于他而言是牢笼,自然是不会再回去了。等她眼睛恢复了,离回去的日子也就不远了,她若不在,肖楚杨能去哪呢?以后的新年,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黎礼故作轻松道:“可以啊,我去哪都带着你。”
在此刻戳破对未来的期许,为免太过残忍,黎礼向他撒了个谎。
肖楚杨道:“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吃完饭,黎礼拿出她在柜子里翻到的钱袋,里面沉甸甸的。
“给,压岁钱。”
“什么是压岁钱?”
“过了新年又长大一岁,用银子压压岁,我们那小孩过年都有压岁钱。”
肖楚杨道:“我不是小孩。”双手却诚实地借过钱袋。
人在童年时期缺失的东西,长大后即使嘴上不说,也会在心里有隐秘的幻想,就像缺失了一角的拼图,安慰自己一个碎片而已无伤大雅,可还是会想象着如果这一角是完美的该有多好。
人生总有缺憾,可此刻,肖楚杨的拼图完整了。
肖楚杨回礼的方式简单直接,喘息、绞缠、薄汗、灼烫。
“够了、真的够了,你到底要怎样才……”
肖楚杨含住她的耳垂,“要到底。”
就这样,黎礼一夜未睡,也算是守岁了吧。
烛火亮了一晚,肖楚杨做这种事前格外喜欢在床头多点几根蜡烛,恨不能绕着床摆一圈,四周越亮,黎礼看得越清晰。
黎礼起初会不好意思,后来也渐渐习惯了,何况肖楚杨嘴很甜,从不吝啬对她的赞美。
“脸好红,真漂亮。”
“好舒服,像温暖的河流。”
“刚刚那一声很好听,再来一次好不好?”
两个人都沉沦其中,就是苦了橘猫,被烛光晃的睡不好,连叫好几声表示抗议,肖楚杨索性把猫爬架搬到前厅,让它在前厅睡。
再多的蜡烛也禁不住这么用,肖楚杨琢磨着用什么东西替代蜡烛。家里翻来翻去,能燃烧的就只有木柴。
肖楚杨想干脆在白天做算了,还省得闻一夜的蜡烛气味,就是不知道黎礼愿不愿意,八成会不好意思。
肖楚杨道:“家里快蜡烛用完了。”
黎礼道:“晚上就不点了吧,省着点用。”
肖楚杨道:“那怎么行。”
“你不喜欢黑漆漆的,那就不做了。”
“不行,”他妥协道,“少点三根。”
减去了三根蜡烛,光亮小了不少,连肖楚杨都快看不清黎礼的脸了。
他趁着黑暗,拿出一根红绳,在黎礼手腕处比划着,想在上面系个蝴蝶结,当然也只是想想,黎礼不喜欢的事,他不会来硬的。
黎礼惊道:“你要干嘛?我不要被绑,我不玩这个!”
肖楚杨一愣,声音微微颤抖,“礼礼,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