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礼被阳光刺醒,叫了两声肖楚杨都没人应,她一步步往门外走,快到门口时,听见一阵铃铛声。
“你去哪了?”
肖楚杨抱住她,黎礼下意识回抱,双手搭住肩膀时一愣,空荡荡的袖管里生出了结实的臂膀。
黎礼又惊又喜,“你的胳膊好了!”
“灵树抽出新枝,用藤蔓接上了。”
黎礼捏捏他的上臂,“能动吗?”
肖楚杨手指轻轻勾住她的指尖,带着清晰的力道,手指化作藤蔓,一点点绕住了黎礼的手腕。
黎礼高兴极了,她一直为此事过意不去,他的胳膊好了,她心里也好受些。
“你怎么起这么早?”
“太阳光太强了,睡不着了。”
“一会我放在纱帐在卧房里,遮一遮光。”他顿住,“礼礼,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黎礼反应过来,心脏狂跳,用力眨了眨眼睛,又失望地摇了摇头,“早上好像能看到一点光,现在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肖楚杨安慰道:“会慢慢好起来的。”
黎礼释然道:“还有一年半呢,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好转了。”
肖楚杨在床边放上了一层幔帐,这纱原是极软的,偏又因着金线的勾勒有了筋骨,垂落时如云堆雪。
黎礼道:“我猜猜是什么颜色,是黑色,还是蓝色?”
肖楚杨一边用金钩勾起幔帐,一边应她,“都不是,是柔粉。”似春日里初绽樱花那般柔和浅淡,带着几分朦胧与梦幻。
黎礼用手撩拨着垂下来的软纱,“你穿的衣服都是黑色和蓝色,我还以为你会把床也布置成这样。”
肖楚杨道:“这不是我的床。”
黎礼嘟囔道:“天天睡在这,跟你的床有什么区别。”
肖楚杨带了笑意,“那就是吧。”
纱幔虽薄,遮光却极好,将大部分光线温柔地挡在了外头,黎礼每日清晨都能恍惚看见些光亮,再后来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只是只能在清晨看到,随后又陷入黑暗里。
这是好现象,每天早上黎礼都醒的很早,看着屋子一点点被阳光点亮,仿佛看到了恢复的希望。
她看到肖楚杨的头发长长了些,发尾还是卷曲的,新长出来的头发是直的,她把手指穿插进发丝间,帮他把凌乱的头发理顺。
肖楚杨睡觉的时候看起来很温顺,黎礼感觉自己在给一只大猫梳毛。
“醒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一会帮我束发,好不好?。”
“一会儿我又看不见了,你不怕我给你把冠戴歪?”
肖楚杨凑近,近到黎礼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那你现在好好看看,记住应该怎么束。”
黎礼端详起肖楚杨的脸,一如记忆里那样完美耀眼,“好了我记住了,肯定让你满意。”
肖楚杨啄了一下黎礼的嘴唇。
“你干嘛?”
“上次你就是这么谢我的,我不能以同样的方式谢你吗?”听起来还带了点委屈。
“还没给你束发呢,不用提前谢我。”
“过会你就看不见了,”肖楚杨捧起她的脸,“礼礼,看着我。”
黎礼的睫毛轻轻颤动,努力聚焦视线。眼前的轮廓渐渐清晰了些,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唇,还有那双漂亮的丹凤眼。
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他用藤蔓化作的手轻轻按住后颈。
“别躲。”肖楚杨的吻落下来时,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他的唇瓣轻轻辗转,右手扶住她的后颈,待她下意识张开唇瓣时,舌尖便趁隙探入,卷住她的呼吸。
肖楚杨的指尖捏住她发烫的耳垂轻轻摩挲,藤蔓化作的左手却顺着她的衣领探进去,随着呼吸起伏轻轻蹭着锁骨窝,激起一串细密的战栗。
“肖楚杨……”黎礼的声音含糊在唇齿间,带着点惊慌,又有点纵容。
藤蔓在她颈间收得更紧,将她的呼吸全卷进肺腑,直到她眼眶微微泛红,肖楚杨才稍稍退开半寸,鼻尖抵着鼻尖交换喘息。
“看清楚了吗?” 他低笑,唇瓣擦过她的鼻尖。
黎礼的视线被水汽糊得更厉害,她抬手,指尖摸到他唇角的湿润,“很清楚。”
“礼礼,”肖楚杨的嗓音低沉而略带沙哑,“想把我的样子刻进你心里。”
肖楚杨的吻顺着她的唇角往下滑,落在下巴上,再到纤细的脖颈。藤蔓化作的手不知何时已扯开她衣襟的系带,凉丝丝的触碰到细腻的肌肤。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带着压抑不住的灼热,右手探入她的发间,攥住那把青丝,将她的头按向自己,吻得又急又深,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黎礼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理智却在某个瞬间回笼,白日里明晃晃的日光,照得人心里发慌。
“别……”她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天……天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