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礼嘴角抽搐,“吃药以防万一嘛,又没有坏处。”
肖楚杨心里颇有几分得意,她比自己还要担心自己的身体。看黎礼手还举着那丸药,他勉为其难地接过,皱了皱眉又把药放到了桌子上。
黎礼纳闷道:“又怎么了?怎么不吃?”
萧楚杨道:“苦。”
黎礼腮帮子微微鼓起,肖大小姐还真是娇贵,舌头是金子做的,一点苦都碰不得。她胸膛高高隆起,又缓缓呼气,肩膀也随之下沉,似是将所有的烦躁和不耐都压了下去。
“行,你等着。”
午间大家都回去休息,黎礼带上帷帽去了后山松树林。
上次程弈封来这喂松鼠被蜜蜂蛰了,她记得这附近有蜂窝,有蜂窝就会有蜂蜜。
她仰起头,目光在每一棵松树枝桠间扫过,终于再一棵松树上发现了蜂巢。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从竹篓里掏出一团艾草,缓缓走到蜂窝下点燃了艾草。青烟缕缕升腾,蜜蜂们被着股烟熏得有些慌乱,一股脑涌出飞离了蜂巢。
黎礼赶紧拿出匕首撬开蜂巢一角,金黄的蜂蜜顺着缝隙缓缓流了出来,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甜美的气息。
刚接了小半盏,远处一阵“嗡嗡”声,蜜蜂全都飞了回来,气势汹汹,密密麻麻,似一小片乌云。
黎礼来不及多想,收了工具转身就往回跑,蜜蜂穷追不舍,她捡起一根树枝边跑边挥舞,却无甚作用。
眼看就要被追上,慌乱间摸到腰间佩剑,她抬起右掌,三尺青锋从剑鞘中呼啸而出,直直刺向蜂群,蜂群顿时作鸟兽散。
黎礼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抬手擦汗,碰到脸颊上的两个大包,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虽带了帷帽,还是又几只蜜蜂钻了进来,在脸上狠狠蛰了两下。
黎礼一边往竹语轩走一边暗骂,肖楚杨你给我等着,看在你快要死了的份上,我就当做好人好事积德了,等我找到了反派,一定亲自把你送到他手上。
肖楚杨正拿着药准备吃下去,黎礼端着一杯蜂蜜水走了进来。
“给,快把药吃了吧。”黎礼瓮声瓮气地说。
肖楚杨说道:“什么?”
“蜂蜜水,你不是嫌弃药太苦了吗,这个甜,赶紧吃药。”
肖楚杨看着她脸上的蜜蜂包,一时有些愣神。他确实讨厌黎礼,两个人互不相让,她给她施定身咒,他就让她和自己一起去厨房受罚。当他发觉黎礼喜欢自己时,他心里是有些得意的,似乎在这场无形的较量中压过了她一头。
他今日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药苦,黎礼就去采蜂蜜,脸还被蜜蜂蛰了。她竟如此在乎自己说的话吗?
“哎,发什么呆,快吃药。”黎礼把蜂蜜水递到了他眼前。
肖楚杨接过,把药吃了下去。他觉得,黎礼也没那么讨厌了,只要她不再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他是可以和她和平相处的。
黎礼盯着他把药吃下去,才彻底放了心。
肖楚杨见她盯着自己,表情有些不自然,“你盯着我干什么?”
黎礼道:“甜不甜?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这么一点。”
肖楚杨未答,只是又喝了一口蜂蜜水。
挺甜的。
晚上,徐姝云见黎礼脸上的蜜蜂包,关切地问怎么了,翻出药膏来给她涂上。
“昨天你给我涂药,今天我给你涂药,这枕月居是不是风水有什么问题,咱俩轮着受伤。
冰凉的药膏涂上脸,痛感减轻了不少,黎礼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徐姝云伸出手腕在黎礼面前活动了几下,说道:“已经好了,徐家的药药到病除。你这是怎么弄的?好端端怎么被蜜蜂蛰了?”
黎礼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给肖楚杨做蜂蜜水。”
徐姝云拔高了声调,“你是为他才弄成这样的?!”
黎礼“嗯”了一声,徐姝云道:“那他呢?他什么反应?”
黎礼道:“他把蜂蜜水喝了。”
“没了?”
“没了。”
徐姝云幽幽道:“下次给我喝吧,我也是白眼狼。”
黎礼被逗笑了,“你比他强。”看着脸上的包,希望它快点消失。
“还真拿我跟他比,下次自己涂药。”
“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啊姝云,你比他好多了,理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