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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顾澈连着休息了几日，在第三日晚间，拿着这些时日收到的所有试稿，赖在潇湘馆里，就要和林黛玉一起审核这些文稿。

他一边看着，还要一边念叨，“可怜我明天又要去读书。”

林黛玉睨了他一眼，道：“早前就说过，让你今日早些休息，这是稿子只留在这儿，我明天闲着也就看完了，偏你要赖在这里一起看，连着我也要和你一起挑灯。”

“我这不是好奇吗？”顾澈说着，拿出一张纸来，递给林黛玉去看，“你瞧瞧这张，不伦不类，虽说是完成了我的几个条件，但说到底还是才子佳人的故事，有什么趣儿，这些个文人，也太过不知变通了些，我都说了不喜欢那些，结果写着写着就要往才子佳人上跑。”

“不过才10000字，你怎知他还是要原先的故事？”林黛玉先是摇头，而后又斜着眼睛看他，而后忍不住笑出了声，道：“你从前只在我面前说不喜欢二表哥的做派，可我瞧着你如今这副不喜欢读书人的做派，倒是和他一般无二了？”

“这如何能一样？”顾澈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架势像是要和她摆着手指头算，他和贾宝玉的区别之二三事，“他是不喜欢读书人一心科举只为做官，我如今可还要卖给读书人书，帮他们靠科举呢。”

“再说了，虽然说我也不是希望将百姓分出个三六九等来，但是若天下的人都不靠科举，都不做官，那谁来干活呢？只不过，也的确是有那么些做了官儿的人，明明自己就是个贫苦人出身，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来时路了，反倒还要再去压榨百姓，若是说这样的人，那的确是不该为官，连书都不该读。”

林黛玉本来只是随口调笑一句，却没想到会引出顾澈这许多话来，她原先看着顾澈的架势似是要辩驳，也只是好整以暇听他说笑。她本以为顾澈的聪慧多是用在些奇思妙想和生意经上，却没想到他平日里并不多说这些事情，却能有这样的见解。

她愣了会神，随后又笑开了，亲手给他们二人各倒了一杯茶，抬手举杯道：“这一杯，敬顾公子……的新奇思想。”

“多谢。”

“不过，这样的话，当着别人的面，还是不要乱说了。”

顾澈点头，道：“我也不是个傻的，没事儿去说这些做什么，只不过是说给你听罢了。不过，若说我和贾宝玉的想法的共通之处，那也还是有一点的。”

“哦？”

“这些读死了书的人，确实酸臭味更重些，瞧瞧这写的。”

林黛玉笑道：“我倒是看到一篇得用的。”

“嗯？”顾澈伸过头去，就着林黛玉的手，看那篇小说，“倒是不错，不过，李铭，这个人，好像就是那天上午说我们闲话的人啊。”

林黛玉当时没走过去，自然不知道此人姓名。况且，或许她当时就是男儿身的原因，且也并未觉得自己举止有什么不妥，所以当时并未觉得被冒犯，因此也没有十分在意这个人，只是如今被顾澈这么一说，又听到“说我们闲话”这几个字，不觉间耳根竟是有些烧了起来。

她忙着收回手，低下头，将这篇小说收好，方道：“看来是他把你‘鼓励’他的话放在心上了。”

“这样能‘胡思乱想’的人，文笔又不差的人，自然容易出头。”

林黛玉垂下眉眼，低低应了一声。

两个人都不在继续纠缠李铭其人，只是抓紧时间继续看其他文章，但忙到最后，连蜡烛都多费了两根，却也只是在这些文章中，选出五个人来，作他们的长期供稿者。

不过这些人，自然就没有林岩那些人的丰厚待遇，顾澈并没有给他们提供住宿等各种福利条件，只是要求他们定期交稿，按字数付费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