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奇·顾的身体浑身的僵硬了,他,刚才是喜欢?
这怎么可能?
喜欢被摸头,那是真哈士奇才会做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喜欢?
一定是999胡说。
顾澈回过神来,决定还是把注意力转移到王熙凤和贾琏的身上去,能有什么事情比完成任务更重要呢?即便999不就他们的事情给自己布置新任务,让自己蹭奖励,那他也不能弃大局于不顾,他顾澈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正想着这事儿,还在考虑要不要和林黛玉商量,毕竟她要比自己更了解这对夫妻。可还没等动作,就感觉自己的头再度被摸了摸,他抬起头,还未及做什么,就见林黛玉朝着自己使了个眼神,又悄悄起身出了门。
哈士奇·顾和哈士奇·骨,一明一暗地都忙着跟了上去,顾澈见状又快跑了两步,企图与这只真哈士奇拉开距离,但也不知这只小骨是感觉到了什么,还是单纯凑巧,竟然也加快了步伐。
因而,在旁人眼里,大概只是小骨追着主人走,只有林黛玉回头看时,才真见着了“两只狗”你追我赶的样子,终究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后,又快走了两步,到了院外,就在主楼东侧,见左右无人,也便安心在凉亭处坐下。
林黛玉怕顾澈当真羞恼,也便不提刚才之事,只是笑问道:“你今日看起来不同以往,可是在想什么事?可要我帮忙?”
一般来说,若是有关任务,林黛玉向来不会多问,她既知道了规则,自然也就不会为难顾澈。只是他们也相处了好一段时间,虽说不上是朝夕相处,但却也差不太多,自然对顾澈有了几分了解。更何况顾澈在她面前,向来也不多加掩饰,故而,每每系统发任务时,顾澈的表现她也都看在眼里。因此,也自然能看得出,刚刚他是自己在琢磨什么事。
而且,或许是因为哈士奇“犯傻”特性的加持,他这么一作思考状,就总让人觉得他要么是要做坏事,要么便是被什么事情为难住了。
恰好顾澈也正在考虑,让林黛玉给予建议,自然也就不会隐瞒,便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说了干净。
“嗷嗷嗷。”你这对兄嫂说尖不尖,说傻不傻,才真是让人难办。
要是当真是聪明人,那即便顾澈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其实也不怕什么。若只是个傻的,就是哄哄他们,也不用费什么心思。
唯独这对夫妻,心眼儿是一个不少,唯独没用在正地方,况且读书又少,眼里、心里又只有荣国府这一亩三分地,才真是让人难办。
林黛玉听着这话,竟是也没得可反驳。虽然她平日里和王熙凤关系还算不错,但顾澈的评价也的确算是一针见血,让她也只能是强忍着笑意,也算是对王熙凤照顾她的回报了。
两个人商量了好一会子,终究也是觉得只能动用那张“国王卡”。
只不过,机会只有一次,他们不能让这夫妻两个做太多的事情,那就必然要一击即中才行。
林黛玉矮身向下,和顾澈的“狗头”凑到一处去,研究着如何使用国王卡,也不理会在一旁耍宝的小骨。
“嗷!”
“嗷嗷嗷!”
林黛玉一愣,先是看向顾澈,但眼见着他刚刚并未张嘴,这才看向一旁的小骨,又顺着它的视线向前看,才瞧见了王熙凤正往这边来,便迎上前去,笑道:“凤姐姐怎么出来了?是里面的戏不好看?”
“你问我怎么出来了?我也想问问咱们林姑娘呢。好容易出来一趟,你倒是好,仍旧是和自己的狗玩。”王熙凤笑着,虽然这么说,但却好像也没有拉着林黛玉回去的意思,而是也将手伸向小骨,接住它扑过来的爪子,揉了揉,道:“你这狗倒是很通人性。”
林黛玉笑笑,算是应承了下来。
她在看王熙凤的神色,顾澈也是。
但他想得也没错,林黛玉确实要更了解王熙凤一些,所以,哪怕她素来伶俐,又知变通,但林黛玉却也能感觉到王熙凤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
这般追着出来,难不成,还真是为了自己?又或是,她也有什么要和自己说的?
还是,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
王熙凤其实也不晓得。只不过她向来是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但最近却一直觉得不安,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那天受到的威胁。
知道她在放印子钱是一回事,能悄无声息地进了她的院子,又留下纸条又是一回事。
印子钱的事情她早就已经收了手,更何况,她现在沾染得也不算多,更是没出什么棘手的事情,处理得也算是利落。只是那个要挟她的人,却实在是让人担忧。
那天之后,她就让人在荣国府和大观园里暗地排查。可却是什么线索也没有,直到平儿在袭人那里听说的诡异事,和最近薛宝钗遇到的事情。
手法相似,却是没有任何关联。
一般来说,她只要找出最终的受益人,就能知道是谁所为,毕竟无利不起早,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铁一般的定律。
但现在呢?
那十二个小戏子被卖掉,她没看出贾府里有任何人会因此受益,她也不觉得这十二个戏子有多举足轻重,需要这样要挟她来达成。
怡红院那里的事呢。当事人只有贾宝玉和袭人,虽说也留下了纸条,可袭人不认字,贾宝玉过后也难得聪明地把纸条烧了干净,没人知道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唯独贾宝玉过后对院子里的下人管教得严厉了几天,可也只有几天而已,又能顶得上什么事?
而薛宝钗,那就更是奇怪了。她只知道有人神出鬼没地送去了纸条,可是因为什么事,纸条上写了什么,她一概不知,又不能直接去问薛宝钗。
线索断了。
但尽管如此,王熙凤还是下意识地,把视线放到了林黛玉身上。
虽然她不认为林黛玉有这样的能耐,做这样的事情。
可这几个月下来,府中的人,或是毫无变化,或是多少有了些麻烦,唯独眼前的林妹妹,眼看着,日子就比以前好过了许多。
当然,这也不能说明那些事情真和林黛玉有关,王熙凤很确信这一点。所以她也说不清为何是今日非要和林黛玉出来,若是真有什么话,那在府里也没什么说不得的。
故而,虽然人来了,也没急着回去,却也只是和林黛玉坐下来,逗着小骨,说说家常。
自然,这也就给了顾澈机会,就势用了那种国王卡。
没错,在王熙凤出现之前,他们两人刚刚决定好要如何用这张国王卡。
而荣国府的这个端午节,即便没有林黛玉和贾宝玉的争吵,也注定是不会安稳的。
*
清虚观打礁仍然只持续了一天,剩下的时间,荣国府的主人便没有再出过门了。
之后的第一天,顾澈来时,仍旧是寻常。
第二天,也算是风平浪静。
第三天,听说金钏被撵了出去,原著剧情依旧。
第四天,京郊庄户的庄头买走了金钏,顾澈入账1000积分。
第五天……
顾澈进潇湘馆时,就看见了惬意作画的林黛玉,他在门口站了站,没急着出声,倒是林黛玉耳朵十分灵敏地听见了动静,看见他便道:“你今儿来得巧,外祖母免了我们请安,我早上得空,带人去摘了些新鲜花瓣了,正让人照着书上做鲜花饼。”
“那倒是巧了。”顾澈也不意外似的,坐下,笑道:“那林姑娘可是能歇一歇了?咱们也该进山去了。”
林黛玉听闻,忙道:“明日就去?我这个时候最是尴尬,那些事情可不是我能知晓的,我也正要告病呢。”
“自然。这不是咱们说好的?”
至于这两人究竟让贾琏夫妻做了什么?
这事说简单倒也是简单——让贾琏和王熙凤去闹开,拿钱还国库的欠银,当然,能分家最好。
贾家欠国库的银两,和别家比起来,其实并不算多,总共十五万两银子,如果不盖大观园,还是随时可以拿出钱来还的。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一个大观园不仅掏空了贾家的家底,据推测还用了不少林家的钱。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那也只是公账里没钱了,贾家的大房、二房,还有贾母的小库房总还是有积蓄的。毕竟也不是谁都是王熙凤那个面子比天大的“傻子”,随时随地拿嫁妆钱填公账。
总之,闹一闹,还上明德帝的钱还是有希望的。顾澈相信,贾家这么积极地还钱,即便上不了明德帝的船,但从太上皇的船上下来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总能给自己在明德帝面前拉回点儿面子情。就算将来要论罪惩处,那罪名也能轻点儿,情分也能重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