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幽灵赶紧飘着跟上，沈烬无奈叹气，但他还有事，小姑娘在冥界也没好好玩过，总不能扫了她的兴

嘱咐好司十三照顾好林晞，便让林晞安心跟着他，等晚上带她去幽都逛灯会

——

林晞没想到，司十三口中的“礼物”竟然是一件流光溢彩仙气飘飘的霞衣！

“怎么样！！！”司十三献宝似的拿出这条长裙，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期待着林晞的反应，“这可是我珍藏已久的宝物！名为七彩琉璃衣！”

“哇——哦——哇——好朴实无华的名字”林晞确实被闪瞎了狗眼，惊艳之余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这长裙打眼一看确实流光溢彩的，但细细看来，却是一件纯白长裙，再看时，没有了刚刚拿出来时的耀眼，只温和地散发着淡淡或浅粉或淡绿或金色的光晕

奢华又不显低调，这就是传说中五颜六色的白吗？林晞满意点了点头，“好漂亮，可以把它收起来了”

司十三快要咧到耳后的嘴角顿时收了起来，“不行，你必须穿”

“我穿出去是要cos神仙姐姐吗”林晞面无表情地吐槽道，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她可撑不起来这亮瞎人眼的裙子

再说了，这颜色这面料这质感，得坑她多少鬼币啊

“这可是我送给你第一件礼物！你居然拒收！”司十三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道，“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是不是了是不是了？！”

什么时候成好朋友了她怎么不知道

“好朋友摊位费给不给减半”

“不可能”司十三一秒严肃

抠门鬼，林晞默默吐槽道，“那就不是好朋友……”

“归魂节期间内摊位费全免”本来就全免，司十三一本正经道，反正冰坨子不在，现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姐姐……穿……漂亮……”小幽灵也很喜欢这件衣服，将衣服推到林晞面前

“成交”

林晞在小房间内换好衣服，左看右看，发现意外的合身，仿佛就为她量身定做地一般

房间内没有镜子，林晞再三犹豫，鼓起勇气打开了房门

司十三听见声响，转身瞬间便怔在了原地

林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有没有穿反，犹豫开口，“是不是有点奇怪……”

“没有”司十三回过神来，连忙摇头，语气认真，“很好看”

说完拉着林晞坐下，拿起一盒脂粉样式的东西开始往林晞脸上涂抹

其实这张脸没有什么可画的，这张脸本身便已经是上天静心雕刻过的宠儿，美人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

林晞跟着司十三来到了一面镜子前，只一眼，她便被镜子里的人吸引住了

那身流光溢彩的长裙在她身上没有一丝违和感，反倒穿在身上，那些光芒都收敛了些，在薄如蝉翼的外纱下多了份柔和，镜子里的那张脸分明是她，但似乎又不是她

眉间被司十三点了一抹红，唇间也一点红，林晞想笑，但却笑不出来，似乎她本来就是如此，悲悯，神性

她皱眉，镜子里的美人也皱眉；她浅笑，镜子里的美人也弯唇

林晞很白，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白

镜子里的她表情温和疏离，墨色的长发倾泻而下，更添了份神性

司十三久久凝望着，盯着镜子里的林晞，看得出神

“姐姐……漂亮……”一旁被惊艳到的小幽灵兴奋地围着林晞上下乱窜

林晞回过神来，笑道，“这衣服真得很漂亮”

“只可惜……不太适合我”林晞没有再看镜子，她其实不喜欢照镜子，每次照镜子，她总感觉都是在同另一人对视

“怎么不适合”司十三又恢复了往日风流懒散的模样，“瞧瞧，我们小阿念多漂亮”

林晞讲不出来，衣服很漂亮，也很对她胃口，“不行啊，我们野猪吃不了细糠的”

林晞抬眸笑道，明媚动人，与镜子里的那个她不同，这样的她似乎才称得上真正的她

司十三有一瞬晃了神，确如她所说，这衣服其实也不过如此

“倒是我寻错了眼了”司十三笑道，“没关系小阿念，我这儿有好多更漂亮的衣服，你肯定有喜欢的……”

司十三回自己藏宝屋里寻找着，林晞转过身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看似光彩夺目实则不过一片空虚，同样她也不是谁的替代品，她是她，真真切切的她

其实她去过三楼，那天有急事一时忘记误闯三楼，书房并没有关上

她看见过“她”，那个身穿“七彩琉璃衣”，周身散发着神性，眉间一点红却没有五官的画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