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在清吧偶遇周任尔后,程意又在那家店碰见过他几次。可能是因为高中时的那点破事,他每次见了她,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冷淡模样。
更让她操心的是陈千忆,这死女人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名堂,竟然开始玩起夜不归宿了。
她一问,她就说在朋友家住!
她再追问,就被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给堵回来。
程意总觉得,她八成是跟那个“蜜腿男”好上了,就连周任尔的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都是她从陈千忆哪里知道的。
有天晚上,程意忍不住好奇地问:“哎,你这天天忙着谈恋爱,就不怕意外怀孕吗?”
陈千忆头也不抬:“怕什么?做好保护措施不就行了。”
程意还是不放心:“可保护措施也不是百分百保险啊,万一真怀上了呢?”
陈千忆瞥了她一眼,说得轻描淡写“拜托,姐妹……我们现在是28又不是18,早就过了偷尝禁果的年纪了,如果真怀上了不想要就打掉呗,就当是给医院妇产科医生送业绩了!”
程意咋舌:“你也太勇敢了!换作是我,光想想都吓死了。”
说着程意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看的青春疼痛小说太多了,总觉得怀孕堕胎是天大的事,到现在我依旧想都不敢想!”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嘛!18岁时,我们没有对自己负责的能力,倒是现在28岁的我们心智已经足够成熟,可以为自己负责。”
陈千忆扬了扬眉,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和那个谁都要结婚了,该不会还没同过房吧?”
她口中的“那个谁”指的是陆沉屿。
陈千忆一直看不惯陆沉屿,嫌他又抠门又小气;陆沉屿也瞧不上她,觉得她太强势,太霸道,两人算是天生不对盘。
程意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刷手机,闻言含糊地应:“没呢。我们说好了,等婚礼办完,结婚证领了,再开始我们的第一次。”
陈千忆一边用按摩仪推着脸颊,一边嗤笑:“老古板!”
程意嗔怪地拍了她一下:“你别这么说他,他也是为我好,怕我意外怀孕。”
陈千忆啧了一声:“他倒是有一种莫名的自信。人家备孕好几年都怀不上的多了去了,他难不成觉得自己能一发即中?”
程意没再接话,一言不发地划着手机屏幕。
其实她不是没问过陆沉屿,为什么婚前不能有亲密关系。他们从大学就在一起,恋爱长跑了这么多年,像他们这样守着“底线”的情侣,真的很少见。
但陆沉屿说……是因为他的妈妈!他不让她步他妈妈的后尘,被突如其来的孩子打乱了生活的节奏。
她虽然没听太明白,但还是决定尊重他的想法。
又是一个平常的周末,程意和陆沉屿约好一起吃饭,然后再去取婚纱照,顺便买一些生活用品,和婚纱照一起送到婚房里。
婚房刚装修完,还不能住人,现在散散味等到了国庆节应该就差不多了。
吃饭期间,陆沉屿问她工作的事怎么样了?
程意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意面,老老实实回道:“大公司看不上我,小公司要么单休要么社保按最低档交,难呐!”
陆沉屿抬眼看向她,“其实可以先把要求放低些,薪资少点没关系,先上着,然后再骑驴找马,总比一直空窗好,你的社保不能断缴太长时间。”
程意淡淡一笑:“我不想放低,想再找找看,职场很现实的,一旦接受了低于预期的薪资,下一份工作HR只会压得更低,放低薪资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陆沉屿脸色沉了沉:“那你这样一直找不到工作,也不是办法啊?”
程意:“这才一个月而已,我不着急!”
陆沉屿突然放下手中的叉子,看向她:“如果你一直找不到工作呢?”
程意不以为意:“我怎么可能一直找不到工作!我肯定会找到的!”
陆沉屿却语气严肃地说:“如果呢?如果你一直找不到高薪的工作,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这样耗着吗?”
程意被他严肃的语气弄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想去碰他的手,“你别担心啦,我上周投的那家互联网公司已经给我发二面邀请了,说不定下周就能拿到offer。”
陆沉屿不动声色地将手移开,继续低头吃饭。身后那桌一个男人的声音却断断续续钻进耳朵……那人正一边咀嚼,一边对着手机抱怨自己失业在家的女友,说她整天无所事事、情绪低落,连家务也撒手不管,反倒要他下班回来伺候,“简直让人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