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周栩的好友自然也是看到了,一些高中同学看到无情的海浪先是后怕,再看到昔日的同学周栩和许佳宁还在一起时,不由得感叹,这么多年了,原来他们一直在一起,感情还是那么好。
当年,虽然周栩已经保送了,但还是能在校门口看到他的身影,他太惹眼了,尤其是和许佳宁站在一起的时候,不熟悉周栩只听过他名字的人,或是在学校听过他的一些传言,对他的第一印象则是话少,高冷的不行,他的交际圈一般人很难挤进去。
那个时候,周栩每天都会送许佳宁回家,总是会有一些学妹跟在他们身后,隔着距离,时不时地能听到他们说话,他们在前面说,学妹们在后面偷笑,学妹们开始的反应就是,哦,原来他不是传言中的那样,话少啊。
许佳宁和周栩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一般都是周栩话多,他挺欠的,也许是那个年纪的男孩固有的秉性。
对于新闻上的报道,不那么亲密有联系方式的朋友则是发信息关心一下,亲密一点的朋友,则是打电话过来。
周栩捞起手机看的时候,屏幕上已经显示了很多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
有庞泽文的,陈思恒的、蒋明睿的……
正当他滑动屏幕的时候,沈延的电话打了过来,周栩点了接通,怕吵醒许佳宁,他便去了房间。
沈延刚刚结束会议,就看到网上的新闻,回办公室的时候,经过茶水间时也听到里面人的在说这个事。
他身着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还是顶着栗色的头发,只是比年少时多了几分成熟,站在落地窗前,身后的桌子上是他刚刚丢的文件。
沈延扬着唇,扯了下领带,“兄弟,你还活着呢?”
周栩低笑一声,抬眉看向窗外的海景,“消息还挺灵。”
沈延也跟着笑,“能不灵嘛,我公司茶水间都传开了,这会儿正当话题说着。”
周栩嗤笑。
“你这是大难死……”沈延揉了下眉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回头,“进。”
胡明远也看到那个新闻,本来也是想着给周栩打电话的,谁知道占线,就来这了。
沈延见是胡明远,便随他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继续说起刚刚没说完的话,“你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胡明远算的知道了,沈延在和谁打电话,示意他开免提,对着手机说:“不是,哥们你上辈子拯救了地球吧,我光看那海浪就凶险得不行,命真够大的,还没死啊。”
“滚吧你。”周栩咳嗽了一声,笑着说:“说点好听的。”
好友之间嘴一般都很欠,调侃了几句后,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手机屏幕上显示有电话进来,周栩扫了眼是爷爷的电话,便挂了电话,与爷爷说了几句,老爷子现在年纪大了,对于网上的事情知道得少,但多少还是会看到,担心也是难免的。
挂了电话,黄韵竹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没一秒是闲着的,周栩嗤笑一声,无奈地摇头笑了起来,当然免不了黄韵竹的叨唠。
果不其然电话中传来黄韵竹一顿噼里啪啦的声音,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去救人,差点就回不来,心情如何,不言而喻。黄韵竹都不敢看第二遍那个视频,太惊险了,她差点失去自己的儿子。
周凯在一旁给黄韵竹顺气,却也时刻关注着自己的儿子。
黄韵竹说累了,叹了口气,“你要我怎么说你?”
周栩偏头咳嗽了一声,笑了笑,“看到有人溺水就下去了,没想那么多。”
听到咳嗽的声音,黄韵竹温声问:“人没事吧?”
黄女士现在才想起自己儿子有没有事,周栩扯着唇笑,怕他们担心,便说:“好着呢,就呛了几口海水。”
听到人没事,也算是松了口气,想起照片上的女孩,黄韵竹也算是没再叨唠,这么多年也没他交个女朋友的,倒也是知道有个女孩子的存在,但后面分手了,就没见他提过。
黄韵竹问:“交女朋友了?”
周栩摸了下鼻尖,嗯了声。
“什么时候带回家给我们看看。”黄韵竹脸上是遮不住的笑意,她朝周凯看了眼,点点头,像是在邀功,好似在说看我说的没错吧,其实他们早就猜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房间里的灯没有开,有些暗,许佳宁扶着门把手,探出脑袋,看到周栩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并没注意他在打电话,随手按了下灯的开关,问:“你洗完澡了?”
周栩眼含着笑看着她这副灵动的模样,许是刚开始没看到他在哪,便探着脑袋左右看了看,他勾了勾手指,叫她过去,对着电话那头的黄韵竹说:“再说吧。”
许佳宁啊了声,开始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没头没尾的一句,等到她走近,才发现他在打电话。她捂着嘴,只露出亮闪的眼睛。
周栩笑着,抬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头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没忍住捏了下她的耳垂。
自己的儿子黄韵竹还是了解一些的,看他这个状态,想来,这个女孩子大概就是当年的那个。黄韵竹偏头看了眼周凯,有其父必有其子,周家出了名地出大情种,听到有女孩子的声音,黄韵竹就说:“让我和她说句话吧。”
许佳宁离得近大概也听到了一些,电话那头的人想和自己说话,但她不知道是谁,便没有动作,哪料周栩直接把手机抵在她耳边,周栩低眉看她,许佳宁不自觉地拧眉,她又不知道是谁,也不好乱说话,眼神里全是疑惑,小声地问他是谁。
周栩扯着唇,回道:“我妈。”
许佳宁睁大眼睛,神情有些许慌张,却还是很乖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问好,抬头,瞪了眼周栩。
黄韵竹听到自然是开心的,笑了笑说:“你好呀,有空来家里玩啊。”
许佳宁压着心里的紧张,其间又瞪了眼周栩,乖声地说好,说完,推开耳边的手机,她是真不知道如何应对长辈。
周栩笑出声,黄韵竹还在说,他将手机拿回来,捏了捏许佳宁的脸,对着黄韵竹说:“好了好了,再说下去你儿子的老婆都要被你说跑了,先这样我挂了。”
挂了电话,周栩低头,就看到许佳宁愤愤地瞪着自己,她拧着眉,“你怎么不和我说是你妈妈呀,我都没有准备好,都没有给阿姨留下好印象。”
周栩笑,勾着她的脖子,低头与她的额头相抵,两人的脸颊相贴,他在上面蹭了蹭,“没关系,他们很喜欢你。”
许佳宁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夹杂了一丝尼古丁的味道,让人着迷,拧起的眉不自觉地舒展开。
他亲了亲她的唇,低声问:“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啊?”许佳宁愣楞的,刚刚的话是应承了下来,却总觉得太快了,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