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走啊。”张浩从里面出来,喊了声周栩。
周栩把手机手表拿出来给许佳宁保管,还有烟和打火机。看到烟的时候,许佳宁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是接了下来。
“去看吗?”
许佳宁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有轻度的深海恐惧症,上大学那会儿还没有发现。周栩笑了笑,捏了下她的脸,“那我走了。”
许佳宁点头。
温尔躺在椅子上,戴着墨镜装瞎,人走后,她挑开墨镜,哎哟了两声,笑着说:“你俩在我面前就差没亲上了。”
这么一算,两人在一起也没多久,这个时候正是对彼此感情正上头的时候。
许佳宁笑了笑,扯开话题,想起不久前看到的新闻,说:“你这次怎么休息这么多天?”
“休息不好么?”温尔家境富裕,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家里就她一个小女孩,对她宠得不行,就差把天上的星星给她摘下来。
爷爷是军人,从小以部队的规范来培养她习惯,小时候站军姿是她吃过的最大的苦,她厌烦从小那样循规蹈矩的生活,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期待,倒也不是说对过去的全盘否定,就犹如,鸽子从小是被圈养在家里的,却始终渴望有那么一天能在浩瀚无垠的天空飞翔,却又想在累的时候停下歇歇脚。
温尔性子随性,后面阴差阳错进了演艺圈,不过在家里的庇护下从来就没吃过什么苦,家里也是由着她的性子。
许佳宁看了她一眼,温尔表现得什么事情都没有,但还是不免让人担心,“新闻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前段时间,温尔在西北那边拍戏,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就回来了,具体什么事情,新闻上闹得挺大的,知名导演离奇失踪,最后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因为这件事情,温尔也被警方带走调查了,不过也不只是她,还有同一剧组的人都被带走了,只是温尔的名气大,所以很多新闻报社就以她为噱头来报道这件事情。
温尔嗯了声,倒也没多大反应,好似早已习惯了这些,只是说:“新闻不就这样吗?什么吸引人眼球就写什么,反正总有真相大白的时候,我呢,就好好休假,其余的事情什么都不管。”
那倒是。
温尔双腿交替在一起,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喝了口椰汁,突然想起什么,她放下手里的椰汁,“周栩辞职了你知道吗?”
“辞职?”许佳宁倒是没听他说过,不过想来,他最近倒是挺闲的,像个纨绔公子一样,他的工作许佳宁倒是不太清楚,但大概也知道,双休,早九晚六,不难猜,她实话实说,“不知道。”
“他们聊的时候,我正好在,就听到了。”温尔手臂依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撩了下被风吹乱的短发,说:“他爷爷一直想要他和靳宴之一起管理公司,但周栩好像不太喜欢,被他爷爷说过好几次,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同意了。”
许佳宁和周栩在一起的时候不太聊这些,她也没问过,所以知道得不多。
温尔见许佳宁没说话,又说:“你别多想,他可能觉得现在还没有稳定,稳定后就会和你说的。”
许佳宁笑了笑,“没有,我只是在想,他好像变了挺多的。”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靳宴之洗完澡出来,给温尔带了条毯子,给她披上后,坐了会儿,工作电话响起,他走到一旁去接电话了。
温尔晃着脚丫,悠闲的很和许佳宁说起了拍戏时遇到的奇葩事。
两人聊了多久,靳宴之就打了多久的电话。自从毕业后,许佳宁和温尔就聚少离多,电话居多,这样能坐在一起悠闲地说话的时间少之又少。
所以两人格外珍惜,手机来了消息也没太注意,陆可心从海边回来,喝了口桌子上的椰汁,与温尔说了几句话后,问许佳宁,“姐,你看了我给你发的视频吗?”
“什么视频?”许佳宁倒是真没看,她点开手机,还真有好几条,陆可心发了很多段视频过来。
“你点开看就知道咯。”陆可心捧着椰汁喝了起来,歪着头和温尔说起话来。
许佳宁点开一段视频看了起来,画面中是周栩身处深蓝色的海水里,站在冲浪板上。他浑身湿透了,裸着上身,他皮肤白,所以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腹肌明显,却又不是那种很夸张的肌肉,恰到好处的薄肌,黑色的发梢湿着,有些凌乱,他笑的样子格外好看,露出牙齿笑着,看着某个方向。
左耳上的双排耳钉晃眼,面前出现一个个比人还高的海浪,他摆动着身子,很灵活地穿过,随即,扬起唇笑,抬手摸了把脸上的水渍,视频到这里就停止了。
又点开另一个视频,海浪声很大,周栩张扬地笑着,身体非常灵活地在冲浪板上跳动,视频的镜头偏了偏,出现了一些在岸边观看的人,不少人注视着海上冲浪的人。
视频里可以看到冲浪的人也不少,但周栩却格外亮眼,就好似那永远不死的少年心气从未消失过。
永远肆意,永远张扬。
许佳宁不自觉地弯起唇,她刚刚在想他好像确实变了很多,变得成熟了很多,却还是那个少年,和年少时一样耀眼的少年。
陆可心摘下墨镜,放下手里的椰汁,挨着许佳宁坐了过来,“姐夫,太酷了,那么高的浪他就过去了。”
温尔也看了过来。
又点开下一个视频,许佳宁发现他好像一直看着一个方向,却也没有多想。
就在这个时候,张浩的微信信息跳了出来,是一条语音。
许佳宁点了进去,看到十分钟前他发过来的一段几分钟的视频,她先是点开了语音,以为是张浩有什么事情,却没想到周栩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他喘着气,像是刚刚从冲浪板上下来,回到了岸上,声音格外爽朗。
“许佳宁,上岸我就把衣服穿上了。”
穿个衣服,还特意发个语音过来,是周栩干的出来的事情,他手机在许佳宁手里,所以才用的是张浩的手机。
温尔坐了回去,哎了声,“我就多余过来。”
许佳宁笑,陆可心拍了拍她的手臂,说着,“看看那个视频,我看到张浩也在那拍,估计就是这个了。”
是一段周栩冲浪的视频,他在画面的中央,看着镜头笑,难怪从陆可心的视频里总看到他往一个方向看,原来是在拍视频。
按灭手机,许佳宁将手机放在一旁,听到温尔哎哟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了。
陆可心回了房间,她妈妈打电话来了。
温尔想起什么说什么,“他这副样子倒是蛮少见的,你知道吧,之前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要是知道,你们可能早就复合了。我第一次见他还是在挺久之前的,那个时候就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个劲的抽烟,别人和他说话他也不搭理的,低着头看手腕上的银手镯。”
想到这里,温尔看向许佳宁,笃定道:“那手镯你送的吧。”
许佳宁笑了笑,点头。
“我猜就是。”温尔自信满满,她继续说:“后面也见过几次,反正话特少,挺颓废的,现在这样倒是第一次见。”
许佳宁挺喜欢听关于周栩的事情的,但有时又觉得心酸,更多的是心疼。
“后来我问蒋明睿,他是不是一直都这样。”蒋明睿当时就问温尔哪样,温尔直白的很,就说跟丢了魂一样,当时她还不太清楚,只听过靳宴之提过几句,再多的也不知道,“蒋明睿当时就笑了下说什么来着,他说现在已经算好的,之前怎么样他也没说,就叹了口气。”
温尔自顾自的说:“我估计他辞职也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