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凌倩唇角向下弯,黑夜总是会让人想很多东西,她回想这些年,突然觉得心酸,也老大不小了,交心的朋友不多,许佳宁算一个,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有了相伴的人,难免会有些难过。
也不是说非得要有对象,但多少都会想点,即使每天高喊单身自由,却也不禁会想起未来的那个他。
想着想着凌倩脑海中不禁想起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相亲对象,两人都不是什么热络的人,没有话题也不会去硬找话题,对于凌倩来说,对一个人主动很难,所以便也就没有了下文。
暴雨,夜晚,凌倩蹲在宾馆前台的角落,开始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佳宁,我跟你说啊,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有喜欢你那么多年的人,不过你人这么好,也值得,哎,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真心喜欢我呢,听你说你学生时代的事情,让我想起我自己学生时代的事情,后来又想,怎么就没有一个人默默地喜欢我很多年呢,虽然好像我也没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哎,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就伤感起来了。”
许佳宁的心情也不由得被她感染,无论平时多么开朗的人,伤感起来也变得脆弱了起来,“倩倩你别这么说,我和你相处这么多年,你人真的真的很好,可能是缘分还没有到,你再等等,那个人也许在某一天就出现了呢。”
凌倩鼻子一酸,“也是,我人这么好,谢谢你佳宁。”
“和我说什么谢谢。”许佳宁见她没什么低落了,问:“还没来电吗?”
“没有。”凌倩环顾四周,都是在说话的人,刚刚听到宾馆的工作人员说是下雨电路出了故障,“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了。”
许佳宁手指滑着屏幕,惊喜地看到有一家酒店还有空房间,只是有点距离,“倩倩我看到有家酒店有空房间,不过有点远,打车过去估计得一个小时,我先发你手机上,你看看。”
“还是算了吧。”凌倩已经没抱希望了,背靠在墙壁上,小小的身躯缩在角落,看着让人心疼,“等我过去,天都亮了,这大雨天,还不知道有没有车呢。”
但凌倩没有注意到的是,宾馆门口停下一辆黑色的车,一个男人打着雨伞走了下来,他收起雨伞,径直地朝角落里的人走了过来。
凌倩低着头和许佳宁说话,视线里瞥见有人停了下来,她没在意,过了会儿,那人没走,凌倩这才抬头,手机抵在耳边,眼里流露出惊讶。
不只是惊讶,再多的情绪凌倩也难以表达出来。
李川就这样像突然响起的一个雷声,他就这样出现了,身上沾了些许雨水。雷声砰的一声响起后会消失,但他不会。
一个小时前,凌倩发了朋友圈,大概的意思就是雨很大,宾馆还停电了。李川是她那位相亲对象,两人恭恭敬敬礼尚往来的聊天,这些天聊得也不算频繁,也许是没什么新鲜感了,便连应付也不愿应付了,反正凌倩是这么想的。
凌倩不是什么主动的人,而且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顶多就是暧昧对象,也许连暧昧对象也算不上,想来也有三天没有发信息了,他同样也没有发给她。
就在她发完朋友圈后,过了大概五分钟,李川的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了,凌倩很纳闷,心想不是结束了吗,怎么还打电话过来,在接还是不接中徘徊。
最终还是接了。
李川先是问了她人有没有事,又问了她现在的具体地址。凌倩有点懵,不过还是说了,挂了电话,他就没了消息。
后来想起,大概他是看到她那条朋友圈了,觉得她可怜,关心关心。凌倩性格很好,自觉人微言轻,发朋友圈也从未屏蔽过谁,所以在朋友圈发送后,也收到了一些人的关心,想来,也许他就是觉得她可怜吧。
凌倩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你……怎么会在这?”
“什么?”许佳宁听得一头雾水,问了句。凌倩突然想起自己还在和许佳宁打电话,赶忙和电话里的人说:“佳宁,我这里有点事,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她看着他。
“正好路过。”李川肩上有些许雨水,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蹙眉,“先起来,你行李呢?”
他伸出手。
这是要拉她起来?凌倩光明正大地打量起他来,真搞不懂男人的心思。
见她没有反应,李川去拉她的手,凌倩顺势起身,谁料蹲久了腿麻,她嘶一声,“嘶,腿麻了。”
凌倩又蹲了下去,密密麻麻的东西在她腿中来回折腾。
李川扶着她,凌倩这才借着他的力气起来,她歪头问:“问我行李箱干嘛?”
“你还指望这里会来电?”李川没看她,见她起身也就没再扶着,“先回车里。”
凌倩身上黏糊糊的,下着雨,一股燥热袭来,头发也黏在脸上,车上应该有空调,至少都会比这里好。
她去房间收拾行李,李川在门外等。
行李收拾完后,李川接过行李,凌倩跟在他后面,他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她打着伞跟在后面。
李川打开副驾驶门,看她。
凌倩提着裤腿,手里握着雨伞,正想着如何不沾湿鞋子,走过面前的水滩上车。
雨依旧很大,雨水砸在雨伞上的声音占据着她的耳朵,李川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身体下意识凑过了点,“你说什么?”
话音并没有完全落下。凌倩被他抱起,噻进了副驾驶,她思绪混乱,到最后只是说了声谢谢。
便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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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佳宁挂了电话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周栩嘴里还咬着烟,听到动静看了过来,烟还没来的及取下来,视线里出现一只纤细的手。
许佳宁走到他面前,抬手取下他嘴边的烟,拧灭。她的手在空气中挥了两下,不由地皱眉,“少抽点吧。”
周栩勾着唇笑,偏头吐出最后一口烟,揽着她的腰,鼻尖碰了碰她的,“管起我了?”
听到这个管字,许佳宁又想起车里那一幕,不由的红了脸颊。烟草味涌进她鼻腔,许佳宁拧眉,推开他的脸,捂着口鼻,“很难闻。”
他极少在她面前抽烟,这次是意外。
周栩松开怀里的人,手指碰了下她,也挺怕她讨厌他身上的烟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