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左耳洞怎么红了?”陈思云看了过来,“发炎了?”
上次打完耳洞的第一天,洗澡的时候沾水了,另一天就开始有点微微的痛感,当时许佳宁还没太在意,只觉得是正常反应,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打完耳洞的耳垂那块感觉越来越痛了,许佳宁猛地照镜子一看,都有点肿了,有时候还冒点血丝。
“那次进水之后就一直没好。”她叹了口气,“一不小心碰到了就特别痛。”
“啊。”陈思云站起身凑近看,又坐了回去,“消毒了没?”
许佳宁摆摆手,倒也没怎么在意,“该做都做了,我感觉都快好了,只要我不去注意它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前面的人把英语报纸传下来,许佳宁伸手接下,又转头传给后面的人。陈思云想想又说:“听我哥说周栩过几天就要回学校了。”
“怎么感觉有一段时间都没见到周栩。”陈思云猛地转头,“有没有觉得?”
许佳宁拿试卷的手顿了一下,又想起跨年那天晚上他说的那句“许佳宁我很想你。”,脸微热,垂下眼睫,手撑着额头,好烦啊,他到底什么意思。
陈思云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愁容,像是有什么心事,她歪着头问:“怎么了你?”
“啊,”许佳宁抬眼,表情讷讷地,手指挠了下耳侧,“没,我就是突然想起数学老师让我拿试卷。”
陈思云哦哦两声,没怀疑。
嘈杂的课间,突然一声男声响起。
“陈思云。”
陈思云看了过去,许佳宁也转头看,庞泽文坐在斜后两排,手里转着笔,膝盖曲着,定定地看着陈思云。
“干嘛?”陈思云语气有些许不耐。
“过来。”庞泽文淡淡地扯了下唇,“有好东西给你。”
许佳宁收回目光,去看她的反应,陈思云拧着眉,不愿意过去,庞泽文又说了句什么,许佳宁没认真去听,然后陈思云就回去了。
陈思云走后,许佳宁把头埋在臂弯里,闭着眼,趴了一会儿,直到沈方然从办公室回来,她才起身。
“佳宁你知道吗,我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特别尴尬。”沈方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不是去问政治老师题目吗,然后碰到了数学老师,她就拉着我给我分析起这次联考我的数学成绩,还好我这次数学考的还不错,但数学老师说我还有很大进步空间,还要继续努力。”
说着说着,她笑了起来,虎牙也露了出来,“班主任就为我说话,说我上课可认真了什么什么的话,反正当时我站在那就挺尴尬的。”
许佳宁靠在椅子上,安静地听着,她觉得沈方然变了,但又没有变,似乎安静下来了,稳重吗,好像又不是那么恰当,但细细想来,还是变了不少的,她以前很爱笑,现在也爱笑,不过呢,不似从前那般,像是沉下心,在她的面前有一个目标等着她去实现。偶尔娱乐,更多是潜行。
正当沈方然说着,胡明远从后面过来,敲了下她的桌子,指了指教室门口的人,“沈延找你有事。”
沈方然回头看了眼门外的人,收敛起脸上的笑。
许佳宁起身让她出去,没多久沈方然拿着试卷就回来了,紧接着上课铃声打响,英语老师伴随着上课铃声走进来。
教室前后门关着,窗户也关着,许佳宁撑着脑袋,发了会儿呆,缓过神来发现老师已经讲到下一个篇章了。
窗外的风细细地吹着,晚上回到家,张茹没睡,这会儿半躺在沙发上,脸上敷着面膜,电视声音在客厅回荡,许佳宁弯着腰换鞋。
“饿了吗?”张茹看了过来,踩着拖鞋走了过来,经过垃圾桶的时候抬手把脸上的面膜丢了进去,“你姐姐带了宵夜。”
“哦,我不饿。”许佳宁踩着拖鞋回房间,“不吃了。”
洗完澡,许佳宁坐在床沿,低着头看手机,和周栩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跨年那天,后面两人也没再联系,她咬了下唇,放下手机,写了会儿题。
再次见到周栩是在一个星期后的某一天。
下午第二节课结束,学校组织了一次拔河解压趣味赛,地点在体育馆,参赛人员为高三全体学生和老师,许佳宁作为拉拉队也参与其中,最后获奖的有理科高三一班和高三七班,文科高三十九班和高三二十一班。
文科班和理科班是分开比赛的,颁奖的时候在一起。
许佳宁因为生理期,和同伴放好手花球便先离开体育馆,没去看颁奖,刚没走几步,注意到后面有人要过去,她下意识往旁边走了几步。
一阵风吹过,旁边站了个人,许佳宁看过去。
“好巧。”林星洲朝她笑,“刚刚拔河比赛的时候看到你了,手花球挥的不错哦。”
“啊?”许佳宁和他算是点头之交,在学校碰见他时常会笑着和她打招呼。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而且…他这个不错是从哪得来的,拉拉队并没有系统的练习,那些人也是临时组合在一起,动作也是临时想的,她记得陈思云笑着跑过来说:有点滑稽。他认真的吗?
许佳宁这样想着,歪着头看了过去,“你认真的?”
“嗯,当然。”林星洲点头。
看上去并不是在说假话,但…好吧。
两人并排走了一段路,林星洲个子高,抬手扒开长在道路上的树枝,他收手,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能给我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许佳宁伸手勾了下脸颊旁的碎发,还没等她回答,林星洲又说:“听说你数学很好,想请教一下你。”
“可是文科数学和理科数学不是不太一样吗?”许佳宁想了想说:“你确定要请教我?”
“文科数学和理科数学差得也不多。”林星洲挠了下左耳,扫了眼她那双清冷的眼睛,垂着眼笑,“学习一下你的经验嘛。”
许佳宁点点头,觉得也没什么,便把□□号报给他,想了想又说:“不然,我回教室的时候写给你?”
“记得住。”林星洲把她的□□号说了一遍。
“你记性还挺好的。”许佳宁惊讶了一秒,弯唇笑了下,说了句不冷不热的话,“文科班少了你是我们文科班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