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太奇怪了。
宁世嘉不是对齐缜那隐秘的心思察觉不到,齐缜总是喜欢对他动手动脚的,甚至有好几次他都想脱口而出。可他觉得,喜不喜欢是齐缜的事,只希望齐缜不要在他面前打破这个即将失控的平衡。
可如今……
宁世嘉愤愤地想,亲脸也就算了,亲嘴真的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好吗?!
他根本就不喜欢男人,怎么能和男人亲嘴?更何况这男人虽然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但实则可是他的好兄弟啊!
宁世嘉觉得要找齐眉回来之事迫在眉睫,只不过派出去的人不敢大费周章地搜查,春去秋来的也没个进展。
宁世嘉郁闷地喝完梨花酿又继续倒宴会上的酒,宋采看着这借酒消愁的架势心惊胆战,于是劝道:“陛下,哪儿能这么喝下去啊,您有事儿得和皇后娘娘好好说呀……”
哪知道一提到“皇后娘娘”,宁世嘉就绷直脊背瞪他:“一会儿咱回紫宸宫,不去凤仪宫了。若是他要来求见,千万别让他进来。”
“陛下……”
宋采苦着一张脸,这不是俩夫妻吵架,为难的却是他一个外人吗?
宁世嘉没理他,自顾自地喝起来。直到宴席散场,他走了几步就耍赖坐在殿外的台阶上不愿意起来,还说一会儿要赏月。
宋采瞄了眼被乌云遮挡的月亮,一时无言。若不是宾客早走光了,他能围着宁世嘉更加无措。
“我来吧。”
正当宋采欲哭无泪时,齐缜俯身直接把蜷着身子的宁世嘉从地上抱了起来。
这不抱不知道,一抱才发现宁世嘉在把头埋进膝盖里的时候已经垂着脑袋睡昏过去了。
难怪宋采后面怎么唠叨都没反应。
而一旁的宋采见状,更是说不出要赶齐缜走的话了。
而且倘若他真把唯一能制得住宁世嘉的齐缜赶走了,小命能不能保另说,他还要和宁世嘉在这赖一夜。
因为他抱不动一点宁世嘉。
所以宋采抗了旨,任由齐缜抱着不安分的宁世嘉回紫宸宫,甚至还让人进殿了。
“抬盆水进来你便下去吧。”
齐缜没让宋采入内,反而就在门口吩咐了他。
宋采得了令下去准备,想着让两人相处,保不准明日就和好了。
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床头吵架床尾和!
宋采觉得自个儿每日陪陛下读书,整个人也灵光活泛了不少。
齐缜稳步走到榻前,宁世嘉一动不动的,齐缜,还以为是真睡过去了。没想到他刚想把宁世嘉好生放在榻上松手,就发现某个人的手臂就挂在他身上不放了,甚至还在他怀里小狗一样乱嗅几下,睡得更香。
齐缜气笑了:“宁世嘉,你什么意思?”
宁世嘉只皱眉不说话,仿佛是嫌弃有人扰他清梦。
齐缜没办法,只能抱着他先坐下来。
宋采抬水抬得很快,让人放在了屏风后就退了出去。
齐缜掐了下宁世嘉的脸颊,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喝这么多,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高兴为何要跑?”齐缜自言自语,“可不高兴的话,又为何现在要抱着我不放?”
齐缜盯着宁世嘉熟睡的脸失神,忽然坏心眼地去轻捏他的鼻子。
宁世嘉也不醒,反而微张开嘴。齐缜愣了片刻,收手直接吻了上去。
好像比想象中的更软嫩湿润一点。
齐缜忍不住将宁世嘉抱得更紧一些,想让他贴得更近。
齐缜一开始还克制得住,到后面完全算得上吞吃,他就像寸草不生的旱地,极其渴求并热忱汲取着宁世嘉的那点甘霖。
宁世嘉每当想喘口气的时候,就会被齐缜堵回去。这么一来一回,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他难耐地睁开眼,口中溢出不成调的模糊名字。
“齐……齐缜……”
齐缜微顿,抬起头,和宁世嘉拉开了点距离。
宁世嘉的眼中似乎多了几分柔情。
齐缜抬手勾了下残留在宁世嘉唇角边的涎水,沉声回:“嗯,我在。”
宁世嘉沉默良久,不疾不徐地摸上齐缜满头的珠翠,蓦然双眼一热,叹息道。
“你怎么不能是个姑娘呢……”宁世嘉轻声说,“稻稻……我的稻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