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宁琅彦总是把最喜欢吃的东西留到最后,等他走了一个人窝在角落里慢慢吃。
宁世嘉虽然不懂,但偶然间撞破之后,带给宁琅彦的马蹄糕份量就多了起来。
宁琅彦光吃不说,反正宁世嘉带多少,他就吃多少。久而久之,宁世嘉就认为宁琅彦特别喜爱马蹄糕。
实则宁琅彦在跟着福临进来后,眼尖地注意到了那盘马蹄糕,眼神不自觉地黯了几分。
“小十。”宁世嘉乐呵呵的,“我从母后那儿带了你最爱的糕点,坐下边吃边说?”
宁琅彦收回目光:“多谢陛下。”
“你我之间,不必多余虚礼。”宁世嘉摆手让福临下去,“可是凉州案有进展了?”
宁琅彦沉思须臾,将查出点眉目,有所牵连的几人名字说了出来。宁世嘉不意外,基本都是当年太子党下的小鱼小虾借势起浪。
只不过宁宸煊已死,宁世嘉不理解为何他们还要这样拥护。
不过宁世嘉习得了良好品德,开始自省,许是他不能服众。
但言语中伤诬陷陶蕙,他断然是不会放过的。
宁琅彦猜出宁世嘉的想法:“明日齐太傅会再同陛下商议,莫要操之过急。”
“嗯,我知道。”
“除去这件事,臣弟还有一事想寻陛下履诺。”
宁世嘉见宁琅彦不动那马蹄糕,只一味地喝茶,心底不禁奇怪:“你说。”
“陛下可还记得阵前允臣弟的赐婚请求?”
“记得,自然记得。”
其实宁世嘉近日事务繁多,要不是宁琅彦主动提起,他都快忘了这件事。他曾听取了齐缜的意见,对宁琅彦说,要见过那女子之后才可为他们赐婚。
那时宁琅彦面上虽没有不快,但沉默好一会儿才说,要准备一下。
只因为那姑娘有疾在身,还害羞,至于这疾在何处,宁世嘉一概不知,宁琅彦说这事急不来,所以宁世嘉就把这事先这么搁下了。
“臣弟想过几日,带她来拜见陛下。”
“这自然好啊,到时候我便直接当着你们的面,给你们写旨意好了。”
宁世嘉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他还是很羡慕宁琅彦的,能娶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不被束缚。
“那便多谢陛下。”宁琅彦垂眸。
宁世嘉玩笑道:“阿彦,你最近真是好见外。”
宁琅彦抬起头对他笑笑,刚要说话,就被进来通传的宋采打断。
“陛下……”宋采一副抓耳挠腮样,瞟了一眼宁琅彦,像是难以启齿似的。
宁世嘉不知道宋采又抽什么风了:“说,别在那儿光顾着刺挠。”
“呃……皇后的侍女来传,说……说皇后身子不爽利,想请您去瞧瞧她。”宋采偷觑,又缩回去。
宁世嘉下意识站起身:“不舒服怎的不叫太医?”
“嗯……她、她说……”
“说什么?”
“说太医医不了心病……得陛下亲自去医……”
宁世嘉:“……”
宁琅彦挑眉,看向宁世嘉,他早闻皇后一来就病倒了,如今宣云珠还在迫不及待地给宁世嘉添新人,于是调侃道:“皇兄和皇嫂这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得很啊?”
宁世嘉反驳不了,毕竟这位有心病的皇后目前还是齐缜:“哈哈,是的嘛,总粘人。”
他强力压下想冲去凤仪宫给不知道又在作什么妖的齐缜几个大嘴巴子的冲动。
“那臣弟就不叨扰了,皇兄快去吧,莫让皇嫂等急了,病体之躯再加上个什么胸闷气短的毛病。”
宁世嘉能说什么,他只能无力地回个“好”,便同宁琅彦分道扬镳,带着宋采再次马不停蹄地去了凤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