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句没礼貌的话,明明方才还好好的,给他捏腰,宁世嘉以为齐缜在和他生气:“你气性真大,刚才那一脚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在这……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哪有你这样先给一颗糖再给个巴掌的?”
齐缜不明白宁世嘉说话到底是和谁学的,给他揉腰算给一颗糖,让他离有些失控的自己远点就是一个巴掌了?
齐缜还是不理他,彻底背过身去,郁闷地看了眼身下。
只是听了那么一两声……真是不该起的时候硬起。
宁世嘉见齐缜已经变成一颗黑乎乎的脑袋对着他,哼了一声光脚下床,重新把宋采叫了进来,当然他也没忘把帷幔遮得严严实实,只教人能大概见个人影轮廓。
宁世嘉只让枕香去打水来服侍皇后,又随便指了一个看起来低眉顺眼的小婢女去收拾昨夜桌案上的残羹剩饭。宋采看到时还有些惊讶,这作为同牢礼的菜全都吃光了,便问道:“早膳小蝶只备了燕窝粥与翡翠虾饺,陛下需不需要再添点?”
宁世嘉不解:“怎么突然说这个?”
自从登基以来,他辰时早起胃口不好,所以没让小蝶备下太多,他自会在午膳、晚膳以及夜宵里吃回来。
宋采摸了摸脑袋,看向已经空空如也的桌面,又看向宁世嘉:“奴才怕您饿着。”
宁世嘉已经从宋采的视线里读出了另番意思。
造谣!这绝对是造谣!
饭桶明明另有其人!
“不用!”
宁世嘉愤愤地回,让宋采去将礼服呈上来时像是又想到什么,改口道:“你让福临拿过来,你去找替我找几块木板子,不要太大块,大概……比鞋履小些。还有结实的绳子,不要太粗。”
宋采懵懵懂懂地应下,没过多久就带着从下人房间取到的木板和绳子回来。
“陛下,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宁世嘉没回答,指着内殿皇后的身影,枕香在给她挽发:“你去帮枕香,皇后和枕香要你做什么,你就配合着帮忙做。”
宋采又是迷迷糊糊地过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轻步走过去行礼:“见过娘娘。”
对方顿了会儿才道:“免礼。”
这不回还好,一回宋采吓一跳。
这皇后娘娘的嗓音怎么好生粗犷?
“别愣着。”
没听错,像极了男人的声音,宋采“啊”了一声,抬头对上皇后的眼神,差点没被吓到腿软坐在地上。
齐缜正冷淡地看着他。
“宋采公公,麻烦您将那凤凰披取来。”枕香替齐缜正好九凤冠,委婉地同宋采说。
宋采虽对齐缜摇身一变成了皇后有些匪夷所思,但宁世嘉要他帮忙,他不会闲着,将挂在一旁的凤凰披拿了下来。
忙碌过后,齐缜将所有皇后的仪制都扮在身上,在枕香的搀扶下,还算“淑女”地大步走了出去。
殿外的宁世嘉也换好了大典的装束,冕旒随着他抱着鞋履的动作摇摇晃晃,发出轻微的玉珠碰撞声。
“陛下,您在做什么?”
齐缜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看见宁世嘉的鞋底放了几块边缘掉渣的木板子,然后用绳子打了结固定住。
“配合你啊。”宁世嘉累得气喘吁吁的,这鞋履还只能穿上才能与木板绑得牢固,他只能抱脚弯腰。
齐缜足足有近有六尺,为了加高身量,不被群臣揭穿,他宁世嘉义不容辞。
宁世嘉拍拍手站起来,木板经过踩踏发出“咔咔”的声音,他艰难地走了几步。
齐缜见他跟穿了木屐一样走,像是与四肢都不太相熟,又像是刚成精学会直立行走的猫妖,嘴角抽了抽。
宁世嘉捕捉到他的这一表情,有些不满,理直气壮:“谁让你那么高的?在我身旁这么突出,很奇怪的好吗?我这样做都是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
简而言之,都是为了皇帝的尊严。
这就是宁世嘉自认为能瞒过群臣的绝招。
齐缜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