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采具体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怪。
殿内静谧须臾,还是齐缜若无其事地替宁世嘉换了张新纸,打破沉默:“臣听闻,赵钦赵大人的侄孙女赵心慈姑娘,近期已和施家的嫡长子施子显议亲了。”
他觑了眼宁世嘉:“陛下可知晓此事?”
宁世嘉不懂齐缜何故提起,但他已从宣云珠那儿听说了,于是颔首:“自然。”
“陛下不觉可惜?”
“为何?”宁世嘉对那个叫施子显的人无甚印象,但施家世代书香,门第不差,“难不成那施家嫡长子有什么隐疾?”
说到八卦时,宁世嘉双眸微亮,齐缜嘴角微抽:“臣不是这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齐缜有时候说话真是云里雾里的,宁世嘉还是更喜欢有话直说,不费脑子。
“陛下上次不是说,想见赵姑娘吗?”
“我何时说想见啦?你……”宁世嘉微顿,“你说的是上次在紫宸宫前吗?”
齐缜直勾勾地盯着他。
结合那些曾说过的话,宁世嘉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
“大舅哥,你真误会了。”宁世嘉一拍大腿,“我真不喜欢赵姑娘和宣姑娘。”
“当真?”
“真!我心中唯有稻稻一人!”宁世嘉急得也不顾要藏着话了,“那百花宴是母后操办的,赵姑娘和宣姑娘也亦是母后选的,但我对她们真没半点男女情爱的意思。”
齐缜在听宁世嘉的时候抱着臂,好似在分辨其中真假,半晌他挪开视线,佯装闲谈:“那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大舅哥,你居心不良啊。”宁世嘉哼哼两声,“休要挑拨我与稻稻的关系,稻稻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
“是吗?”
齐缜理书册的手微滞,很快又恢复如常。
宁世嘉想到和齐缜相处的这段日子下来,对方谦和有礼,温文尔雅,犹如晓月清风,又才华横溢,文武双全,也不知日后哪家的女子能与他相配,结秦晋之好。
于是宁世嘉好奇地反问:“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齐缜抬头,与宁世嘉对视:“陛下想知道?”
宁世嘉坐下,用手撑着脑袋,卖乖道:“朕可以帮你留意留意呀,说不定朝中哪位大臣的闺女就是大舅哥心仪的对象。”
齐缜一听他这么说,就没了兴致,骤然冷淡道:“不必了。”
但宁世嘉是个不达目不罢休的赖皮性子,更何况他听不到近在咫尺的八卦,实在吊人胃口,他扯着齐缜的衣袖,小声道:“你说呗,我绝不跟别人讲。”
齐缜失笑,还和小时候一样,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人家不说,就开始撒娇和撒泼,看人下碟菜地二选一。
也就他吃宁世嘉这套了吧。
“那臣只告诉陛下一人。”齐缜忽然瞥了眼背对着两人的宋采。
宁世嘉一副了然:“宋采,你先下去吧,去小蝶那儿帮我问问中午咱们吃什么。”
“是,陛下。”
宋采走得飞快,恨不得插双翅膀飞出大殿。
“这下可以说了吧?”宁世嘉冲齐缜扬眉,手臂往他脖颈上一勾,强迫齐缜向下靠近自己,“就剩你我了。”
齐缜极近地凝视着他,良久吐出二字:“长发。”
宁世嘉:“……”
谁不是长发啊!
在宁世嘉要觉得齐缜无趣松开手前,齐缜依旧没挪开目光道:“桃花眼,拱形眉,直鼻薄唇立耳,右脸颧骨上有一颗黑痣……”
“五官说得这么详细?我以为你会说性格一类呢?”宁世嘉震惊地看着他,随后调侃,“大舅哥,你不会是早有心上人了吧?”
齐缜拿下宁世嘉放在他颈后压着的手,直起身:“臣还没说完。”
宁世嘉做了个“请”的手势。
“臣最是喜欢那种生性放荡不羁、自由散漫的性子。”
宁世嘉:“???”
口味,好独特啊。
齐缜勾唇,对宁世嘉一笑。
“最好还是个需要时时有人看着的糊涂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