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水花炸开。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一双小手穿过他的腰后。
许寅把自己的氧气罩给了陈述年。
陈述年平静地看着他在挣扎,挣扎地想要把他救出来。
许寅奋力地解开绳子,因为空间太过狭窄,父亲在不远处拉着他。
终于把人就上来,他看见穿着西服的小哥哥发出了疑问。
“我已经报警了,你在这里看着他。”
父亲说完就走了,不久后,许寅听见了警报声。
许寅看着始终没有说话的人,问他:“你冷吗?”
男孩儿摇头。
“可是你看起来很难过。”
陈述年张口:“我不难过。”
“不是的,”许寅把擦手的纸拿出来,折叠成了一个白色的小帆船,递到了陈述年的手里。
许寅说:“好看吗?”
“好看。”
沉重的呼吸出现在了耳边。
许寅仍由陈述年抱着。
垂落的手轻轻地抚着陈述年的后背。
许寅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因为我觉得,比起那些不相干的人,你活着,更重要。”
“你真漂亮,”陈述年抬起头,接近痴迷地伸手勾过许寅的耳朵。
“那时候就觉得吗?”
陈述年点头,“嗯。”
“那你能好好把你的想法告诉我吗?”
陈述年有些犹豫,许寅一把抓住他回缩的手。
“我等你,”许寅说。
陈述年深深地看着他,眼里的茫然终于消失,“好。”
.
“我真的是服了,”许成多猛地推开病房门,自动门又被他踢上,发出厚重的一声。
陈述年原先坐在床上看电脑,看见是他之后,立马挪了一下屁股。
许成多和他大眼瞪小眼,“嘭”地一声把保温桶放他茶几上。
他绕过陈述年的床,把电脑一下提溜起来扔到了沙发上。
“你再敢碰你那个破电脑,小心我给我哥告状。”他指着陈述年的鼻子说。
陈述年撅了一下嘴,眼珠子一转,“我开除你!”
“求之不得,”许成多毫不在意,“我带着我哥远走高飞。”
陈述年不敢说话了。
被拿捏是意料之中,许成多根本不接受他这个哥夫。
他把保温桶的每一层分出来,又把筷子扔到了桌子上。
“还让我哥给你当保姆,你以为我哥做的饭有多好吃?”
陈述年拿起筷子,看着黑乎乎的鸡翅,心满意足地开吃。
“你哥哥呢?”陈述年边吃边问。
许成多想到了什么,一脸坏笑地看着他,“跟着饶明帆出去去外景了。”
许成多看不惯的不止是陈述年一个。
他不喜欢饶在他哥周围转的一切。
但他看见陈述年明显吃瘪的表情,突然有些痛快。
陈述年吃了两口,饭也没动。
许成多:“我就说我哥做饭难吃吧。”
陈述年放下筷子,“我想出院。”
“这不是你家的医院吗?”许成多扫过他搭在床上的胳膊,“你想出就出啊?”
陈述年看他一眼,拿起手机。
“诶诶诶……”
许成多立马站起来绕到了他的身后,“你别跟我哥告状!”
陈述年抬眼看他一眼,手速飞快,“我要告诉你哥你欺负我,不让我吃饭。”
“胡说八道!”许成多拽了两下他的手机没有拽动,转身拍了一下桌上的夹子,“我是来给你汇报工作的。”
“你不用给我汇报工作,”陈述年放下手机,“你给我说你哥在干什么就可以了。”
许成多叹了一口气,他拿陈述年没有什么办法,因为相处之后,才发现,这个人有些无赖。
脸皮贼厚。
时间差不多了,许寅到了病房。
“嗯?怎么不吃啊?不好吃吗?”许寅看了一眼没怎么动的饭菜,“多多,你们吵架了?”
陈述年乖乖坐着,垂着眼眸。
许成多看他就来气,哼了一声,“他不好好吃饭,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述年往后看,才发现许寅身后跟的人。
许成多拿着东西出去了,碰了一下饶明帆的手臂,“明哥好,我先走了。”
“嗯,”饶明帆手里提着果篮,和许成多打完招呼就放到了桌子上。
事实上,陈述年和饶明帆很久之前就不对付了。
那些年饶明帆一有空就会在许寅身边转。
毫不掩饰地拿着花出现在许寅的宿舍楼下。
陈述年碰到过好几次,每一次为了支开他,只能强行把饶明帆一起带出去。
许寅把勺子递到了陈述年的手里,“粥得喝完。”
饶明帆把果篮放到了茶几上,陈述年扫了一眼。
许寅问:“好些了吗?”
陈述年不理他,自顾自地喝粥。
许寅今天是工作时间来看人的,还好饶明帆在身边,出逃的也比较顺利。
和饶明帆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饶明帆看时间差不多也准备走了。
“我吃完了!”陈述年放下勺子。
许寅去门口送饶明帆。
回来的时候,看见饶明帆的果篮掉到了地上。
他哭笑不得地捡起来。
然而始作俑者哼哧一声,“尽买些便宜水果。”
陈述年小声说:“不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