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们是肛肠科。”姜穆微笑。

萧星恪这才看清她的胸牌，暗想姜穆不厚道。不过演员上了台，没有乱改剧情的，他只能顺着来:“啊对，我肚子也疼，还有腹泻。”

姜穆抬手在他的肚子上戳来戳去:“疼多久了？这里，还是这里？”

“一个月了吧，大概丹田位置。”

“哦，那做个肠镜检查一下吧。”姜穆图穷匕见。

他就知道！但是看姜穆慢慢戴手套的动作，又觉得莫名地期待。萧星恪按捺住情绪:“不用上麻醉吗？”

“局麻就可以。衣服挂这里。上来，摆截石位，腿搭在扶手上。”姜穆一本正经。

“哦，可是……不应该要同性别的大夫吗？”萧星恪小小地挣扎了一下。

“在医生面前讲什么性别？还是说你需要外面那两位无性别的大夫？”

想到戏精和铁衣，萧星恪感觉更羞耻了，猛摇头。他回身把房门关好，才一点一点完成姜医生的要求。

姜穆在掌心倒了一点润润的滑滑的液体，开始给他涂，边涂边忽悠:“这是我们最新的麻醉剂，涂完之后不到一分钟就可以让局部皮肤失去知觉，但是不影响意识。”

萧星恪吸气:“可是我依然有感觉。”

“不应该啊？”姜穆继续涂，“现在呢？什么感觉？”

“嗯……就是有人在戳我。”

“麻？痒？疼？描述得具体一点？可能这个药有个体差异，请告诉我，我反馈给生产厂家。”姜医生镜片后的眼神不怀好意。

萧星恪耳朵都红了，这还要他描述感觉？“嗯……痒……不疼。”

“人的体表皮肤和体内皮肤感知神经有差异，对药物的吸收效率也有差异。或许它在体内的作用会明显一些。”姜穆忍着笑，“请尽可能地详细描述你的感受，我这边会计时。感谢你为医学做出的贡献。”

当他是什么？解剖台上的小白鼠吗？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萧星恪眼看着姜穆用投屏开始计时，然后在他身上探索体表皮肤和体内皮肤的差异，真的感觉有一团火在烧，一半是气一半是羞，还有些隐约的窃喜。

姜穆却不肯放过他:“萧公子，请您不要乱动，配合我们的工作。你脸怎么这么红？是药物副作用吗？一分钟过去了，你还是感觉很明显吗？”

萧星恪张嘴大口喘气，还抽空翻她白眼:“对，还有感觉。”

“哪里更明显？这里？还是这里？”姜穆听到萧星恪短促地叫了一声，“看来是这里了。我们上设备看一下这里怎么回事。”

萧星恪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拿出了一个鸭嘴钳。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买的啊？她怎么这都准备好了啊！

“放松。按理说上了药物之后你应该不会疼，但是你情况特殊，要是有不适你及时跟我说。”姜医生笑眯眯的，声音也很温柔。

萧星恪就感觉她把鸭嘴钳越调越大，越调越大，终于忍不住了:“姜医生，是不是可以了？”

“疼吗？”姜穆疑惑，“现在还什么都看不到呢。”

你到底想看到什么！萧星恪挣扎:“别的医生也不是直接用肉眼看的吧？”

“对，内窥镜。”姜穆想起来了，“你不要动，先适应一下，现在这个开度内窥镜还进不去。我去拿一下内窥镜。”

萧星恪现在已经听不得“适应”这个词了，只能点头。

姜穆还偏偏要问他:“你来之前自己清肠了吧？”

“嗯。”

“具体怎么做的？我听一下你步骤对不对。”

“嗯……没有用药物，就自己冲洗了几回。啊！”姜穆那个坏心肠的又把鸭嘴钳调大了一点点。

“还可以，你是跟谁学的啊？”

“我父亲。”

“父亲还教你这个啊？”姜穆笑着凑近他的脸。

萧星恪闭眼:“都教的啊！你还要不要去拿东西了！”别问了，他要熟了。

姜穆这才笑着去洗手间，把他清洁的管子拿过来。

萧星恪能自己操作，不代表他能若无其事地看着姜穆操作他。偏偏姜穆还是个事无巨细都要问一嘴的人，打着研究探索的名义，一定要让他说出感受。一会又说看不清，要再调一调鸭嘴钳。

这时候门口响起一阵咔拉咔拉的声音，没多时，门开了，一个黑色的身影竖着尾巴走进来。

姜穆笑了:“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实习生，阿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