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诺只好让开:“打哪儿了?严重吗?”
一句话问得萧星恪满脸通红,又羞又惭,狠狠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一诺也反应过来了,暗骂自己嘴快:家长打孩子还能打哪儿?偷偷扫一眼发现平时就挺翘的地方更翘了,又看见他漂亮的大眼睛又红又肿,心疼不已,赶紧哄他:“别气别气,是我说错话了。你要吃什么喝什么?我去买?药都有吗?”
“上过药了,不用买,宿舍都有。”萧星恪一点点挪出车来,又叫智能助手:“戏精,关车门!”
听到这个名字搁平时姜穆早笑喷了,此时却不敢笑,一脸心疼地问萧星恪:“你自己能走吗?真不用我扶?”
“不用。”萧星恪板着小脸往电梯那边走。
姜穆只好跟过去,问:“你们家同意我们的婚事了,我本来打算明天一早带你去登记,那你现在这样还去得了吗?”
“去得了,我睡一觉就没事儿了。”萧星恪看她还跟着,忍不住问:“你还干嘛?我宿舍你又进不去。”
姜穆本来想说特殊申请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了:“行行行,我给你找个拐杖来?”
“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你回去吧,我要补觉了。”萧星恪真的是耳朵眼睛都红通通的。
姜穆看他真奓毛了,赶紧收敛:“好你回去吧,有事儿叫我。酸奶你拿着吧,特意买的,怕你吃不下东西。”
“嗯。”萧星恪接了,转身挪进电梯去,“明天见!”
见他不是气自己,姜穆稍微放下心来,忙着回宿舍补今天的课业了。
萧星恪却早知道回家讨不了好,提前跟老师请了这半旬的假,只说自己训练时膝盖不舒服,要养一养。
演出之后本来就要让大家松几天,老师很痛快地答应了,还问他膝盖要不要紧,被他敷衍过去了。
想到这里,萧星恪又觉得膝盖发疼。昨夜他怕父亲半夜来检查,不敢踏实趴下,又疼得坐不得躺不得,只好一会五体投地,一会跪直了活动活动腰,一会儿小心地趴在地上让膝盖缓缓。
今天早上父亲又补了他一顿打,质问声言犹在耳:“现在挨打时候知道羞了?做出不要脸的事情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羞呢?”
他看到姜穆,就想到自己之前的投怀送抱是怎么拖累出一场大祸的,又看到她还温言安慰自己,更觉得无颜以对。
他慢慢挪回宿舍,关上门。
戏精发现不对,问:“主人,你受伤了吗?需要我为你报官吗?”
“不用,我罪有应得。”萧星恪简单清洗了自己,到底还是把那一杯酸奶吃了,又补了一些小零食。刷完牙倒在床上,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姜穆第二天早早等在萧星恪楼下,见他准时出现,走路姿态比昨天恢复了不少,眼睛也完全看不出哭过了,才终于放心。她把昨天特意挑的芍药递过去:“心情好点没有?笑一笑?”
萧星恪接过花,没笑:“嗯。”
“今天虽然没有仪式,好歹也是咱俩订婚呢,你这么闷闷不乐的,等下登记处的人该问我是不是强抢民男啦!”
萧星恪闻言,好歹是冲着她呲牙咧嘴了一下。
“这多好看啊!你放心,后面该有的仪式,我们会一样不少地补给你。别委屈了。对了,你能不能坐呀?等下上车怎么办?”
萧星恪耳朵爆红:“啊啊啊你不要问啦!”
上了车,萧星恪再不情不愿,还是得趴着。
姜穆坐在他旁边,揉揉他头发:“好了,没关系,我又不会说出去。”
萧星恪小声咕哝:“就是因为在你面前才丢人。”
“我也不会笑你的,你看,我真没笑。”姜穆绷起脸给他看。
萧星恪转头看了她一眼,又恹恹地趴回去了。
“那我们等下登记完回来,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吗?”
“姜!穆!我不要理你了,你放我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