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柚冲出教学楼,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她不敢停下脚步,拼命往校门外跑。
她回头望去,远处教学楼顶层隐约有几道人影闪动,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听到隐约的打斗声和墙壁碎裂的巨响。
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同样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但内容并不真切。
早川柚脑袋有些痛,想起两面宿傩的警告,不敢再多停留,转身逃出了校园。
回到家时,父母已经准备入睡。她勉强应付了母亲的询问,说是遇上了同学,简单小聚了一会耽搁了时间,然后迅速躲进浴室。
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她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感觉像做了一场荒诞的噩梦。
“怎么?被吓傻了?”两面宿傩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她脑海中响起,吓得早川柚差点打翻洗手台上的杯子。
她抚着胸口,心跳如鼓。
“切。”两面宿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屑。
早川柚拿起牙刷开始刷牙,她的适应能力很强,在知道两面宿傩对自己没有恶意后,含糊问道:“战况怎么样?你赢了吗?”
“没有。”
“你真的是诅咒之王吗?那个戴眼罩的帅哥都比你厉害多了。”早川柚把牙膏沫吐进水槽。
“柚子。”
“嗯?”
“你是想死吗?”
“……”
早川柚漱口,拿出毛巾开始擦脸。她注意到镜中的自己眼角还有些发红,显然是刚才逃跑时被风吹的。
“怎么样,这个世界。”她转移话题。
“很不错,人类像蛆虫一样随处可见。”
“你这算什么形容词……”早川柚无语。她的指尖沾上水,恶作剧般地抬手甩了甩,试图泼向两面宿傩的嘴,但那张嘴很快出现在另一边,她自己反而被水溅了半边脸。
“平安时代是什么样的。”早川柚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诅咒鼎盛的时代,咒灵随处可见,人与人相互猜忌,杀戮。”
“听起来很糟糕呀。”早川柚翻了个身,好奇地问:“那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子的?”
“……”
“怎么不说话了?”早川柚奇怪地追问。
在早川柚的反复逼问下,两面宿傩都不肯透露他们初遇的情节。无奈之下,她只能转移话题:“那个白色头发的帅哥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骗人吧,你肯定认识他,不然为什么一见面就要和他打架?”早川柚不满地嘟囔,“我这一晚上接受的信息都快把我脑子烧掉了,你们说的咒灵呀高专呀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面宿傩噗嗤一笑,难得语气放缓:“你的性格倒是变得多,以下犯上的小鬼。”
“我失忆以前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贪生怕死,胆小怕事,好吃懒做。”
……就没一句好话吗?
哪有恋人会这么损自己的女友的呀。
早川柚欲言又止,最后被两面宿傩打断。
“不要插嘴,好好听。”两面宿傩懒得回答她一个又一个问题,简单解释了咒力和咒术师的概念,以及现代咒术界大致的情况。
早川柚勉强听懂了,“所以我今晚遇到的那个五条悟,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咒术师。”
“嗯,不过只是当代最强而已。”
“那你一个史上最强居然打不过当代最强,切~”早川柚故意拖长音调。
“你想死就直说。”
早川柚立刻识相地闭嘴。
“我要是被高专的人抓走了,真的会被判处死刑吗?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你可以试试。”
早川柚又问:“你在寄生我之前一直都在沉睡吗?还是在做其他的事情?”
“在发呆。”
“你在那血池子里发了一千多年的呆?!”早川柚震惊不已,一般人要是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十年都要疯掉了吧,他居然在血池子里待了整整千年都还保持理智?
意志力感人,失敬失敬。
早川柚肃然起敬。
“我在千年前是怎么死的?老死的还是年少早逝了?”早川柚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她就感受到周遭气压的骤降。
糟。
问到不该问的东西了。
“呃,跳过这个话题。”她赶忙道。
“为什么你会知道现代咒术界的这么多事情,你不是刚从千年后醒过来吗?”
“你自己想。”因为早川柚上一个问题,两面宿傩现在心情并不熟很好,没有回答她。
早川柚也猜到自己在千年前的结局估计不怎么好,不然两面宿傩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尤其是涉及到自己的事情,他十个有九个都不会回答。
“故弄玄虚。”她叹气。
直到今早她还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性命无忧,而现在,她突然体内住了个自称是她恋人的老怪物,莫名其妙和当代最强的咒术师打了一架,还从他眼皮底下逃走了。这算什么跟什么嘛?
“这是你结下的因果。”两面宿傩就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你在千年前种下了因,那就要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