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柚晕晕沉沉地睁开眼,视线聚焦在天花板陈旧的木纹上。
脑子晕乎乎的,脑袋又沉又痛,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唔……”早川柚呻吟一声,只觉得困得要命。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生理性的泪水溢满了眼眶。
意识慢慢回笼。
早川柚回想起两面宿傩今早对她做的种种。
尼玛,真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为了逼她觉醒术式,居然真的差点把她打死。
虽然最后好像是自己摔晕的……但这锅必须扣他头上。
越想越气。
“两面宿傩你个神经病!疯子!王八蛋、虐待狂!不得好……” 早川柚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愤怒地控诉着。
然而,最后一个“死”字还没骂出口——
吱呀。
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骂声戛然而止。早川柚僵硬地转头。
门口,两面宿傩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线,抱着手臂,正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第二次了!
早川柚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有什么事比在背地里骂人被正主撞个正着更倒霉的吗?没有了。
空气凝固,谁也没有说话。
出乎意料地,两面宿傩脸上并没有怒意。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
“与其像个泼妇骂街,”他声音平淡刻薄,但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不如想想怎么提升你那点可怜的实力。平地摔能把自己差点摔死的,我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
早川柚:“……”
她哭丧着脸,用极度仇视的眼神死死瞪着两面宿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您·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到外面说。” 两面宿傩懒得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早川柚认命地爬起来,浑身酸痛地跟着他来到客栈外空地。
两面宿傩抬手指了指空地边缘一棵碗口粗的树,言简意赅:“用我的斩击,砍倒它。”
“哎?” 早川柚一愣,“可是……”
“快点。” 不耐烦的催促。
早川柚举起手,集中精神。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咒力,源于你的负面情绪,你的意念,你的‘欲望’。”
两面宿傩冷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依旧很欠揍:“不是靠瞪眼。回想你当时是什么样的感觉,愤怒,恐惧,求生欲。将那股情绪凝聚,想象成你要释放的‘形’。”
早川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不断回想着今早被两面宿傩追杀的心情。
【解】!
她猛地睁开眼,抬手虚挥。
嗡!一道无形斩击迸发。
咔嚓一声。
那棵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断口整齐,上半截树身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哇!” 早川柚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看那棵被整齐切断的树,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她转头看向两面宿傩,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好厉害啊,刚才那一下的威力好强!”
“当然,” 两面宿傩抱着手臂,下巴微扬,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毕竟是我的术式。”
他又说道:“那再试一下【捌】。”
早川柚又试了一下,然而,任凭她如何努力回想,掌心却再也凝聚不出任何力量,连一丝咒力波动都没有。
两面宿傩若有所思:“我大概明白了。” 他指了指那棵断树,“你的术式,大概是可以一比一复刻下你所亲眼见过、并且印象足够深刻的攻击。但复刻的条件暂时不清楚。”
能一比一复刻别人的攻击?
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这术式也太逆天了吧?
岂不是说,只要我看过的牛逼招式,我都能学?!那我岂不是要无敌了?!她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放声高歌,畅想未来拳打咒灵脚踢诅咒之王的辉煌画面了。
“但是,” 两面宿傩一盘冷水浇下,瞬间打破了她的幻想,“你的术式貌似极度消耗精力,能复刻的数量有限。”
“你这么一说……” 早川柚刚才的兴奋劲被疲惫冲散,眼皮又开始打架:“好像是有点……困……”
她想起在林中,好像就是在强行复刻了无惨的黑血枳棘和两面宿傩的【解】之后,才被冲击波弄得重心不稳,最后磕到了石头。
“不过也无所谓啦!”
早川柚很快又振作起来,觉得能学会术式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她揉着咕咕叫的肚子,看向两面宿傩,“能学会术式已经很棒啦,以后慢慢发掘就好了。那个……宿傩大人……”
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饿了,现在能吃晚饭了吗。” 折腾到现在,太阳早就落山了。
两面宿傩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街对面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饭馆,下巴微扬:“里梅不在。今天去外面吃。”
“哦哦,好的好的!” 早川柚立刻点头如捣蒜,屁颠屁颠地跟在两面宿傩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