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立马指着一个大红色的方灯,兴冲冲地炫耀,“你看,这个是小蛮姜给我做的!”
庆之看到那个地上晾着的那只月白色花灯,纸上还简笔画了几只的鸟雀,有些童趣的可爱。
“哇,蛮姜这么厉害呀!”庆之过去坐了下来,准备拿起来看。
“别动别动,还没干呢!”叶澜忙拦住了,“这些日子阿姜可辛苦了,前面做坏了好多个,你别给碰坏了!”
庆之看到那个地上晾着的几只别的愿灯,一个绿色六角的,每个角点缀了丝穗;一个黄白相间,下面是圆的上边是四方的,绕着些缎带;一个黄色葫芦状,上面画了个圆,像是要写字。每个灯都有巧思妙想,做得十分仔细,很是好看。旁边是一些削坏的篾条和用废的纸张,还有一个红色做坏了的灯。
“做的真好!你做的每个都十分漂亮,他们肯定会很喜欢的。你要是上街看看,就知道你做的花灯有多精巧了!”庆之笑着指着葫芦花灯说:“这儿是不是要写字的?”
“是的,庆之你帮我写吧,我的字写的不好。”赵蛮姜蹙着眉,一下下把浆糊糊在彩纸上。
“好!你想写什么字?”
“葫芦上写个‘酒’字吧,喝酒的酒。”赵蛮姜低着头说。“给卫旻哥哥的。”
卫旻好酒,秋叶棠人尽皆知。
“好。”庆之拿着笔,一边写字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那你手上这个是做给谁的呀?”
“嗯?”赵蛮姜像一时没反应过来,抬起头愣了一愣。
叶澜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当然是给我们少主的。”
“他……也没有一定要给他,”赵蛮姜又低下头,继续忙手上的彩纸,“不过他应当不愿意跟我们一起玩,随便做着先。”
“嗯,往年愿灯节他也不挂灯的。”庆之回想了一下,答道。
“没事,让他来写愿笺,我们帮他把灯挂起来,也是一样的。”叶澜笑嘻嘻地。“回头他看见这愿灯做的这么好,说不定又愿意挂了!”
“嗯!”赵蛮姜笑了笑,摸了把叶澜的头。
然而,直到愿灯节当日,赵蛮姜也还没找到机会问易长决愿灯节的事,也没找到机会问他要不要写一支愿笺。
一大早,赵蛮姜穿上了去年卫旻送的那套衣裳,当时只当是玩笑,没想到他真送了。不过因为大了些,一直被妥帖地存放了起来。
这一年里,她竟然长高了不少,衣服也合身了。
“阿澜阿澜,你看,我的新衣服!”赵蛮姜兴冲冲地跑去敲东厢屋的门。
叶澜无精打采地开了门,看到眼前的赵蛮姜,眼前一亮。只见她一上身是月白色短袄,袖子和下裳是藏青色,点缀着竹叶的绣样。头发总成一个高高的小髻,绑着条系带。
“这是哪家的小少爷?”叶澜说着去揉赵蛮姜的脑袋。
“别揉,特地找阮姐姐梳的头,小心揉乱了!”赵蛮姜拍掉叶澜的手。
“你怎么从来不穿女孩子的衣服,那样才好看呢!”
“哈哈,你管不着,我就喜欢。”赵蛮姜说着转过身往外走,“我去取我的灯,我跟阮姐姐他们说好了,今天早点去听雪楼挂灯,晚上吃完饭直接去看赛灯会。”
“好好好,我跟你一起去!”叶澜屁颠屁颠地跟上。
一出门,正好遇上过来的找他们的庆之。
“正要找你们呢!阮姐姐昨儿个让年祺给我送灯了,说今日早些去挂灯,这样巧就遇上了。”庆之提着灯,迎了过来。
“我去叫阮姐姐,你们在这里等我。”赵蛮姜把灯递给叶澜拿着,往阮久青的小院跑去。
“我说,庆之啊——”叶澜转了转眼珠,微微低头对庆之说:“你去——帮易少主把灯拿着,他在后山练剑,等会叫他一起去。”
“你们刚刚怎么不拿上呢?”庆之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笑问道。
看来大家都对这尊大佛敬而远之。
“都是小蛮姜——小蛮姜她不愿意拿。”叶澜仰着头嘴硬。
“好好好——”庆之无奈地叹气,“我进去拿,你在这里等我们。”
庆之这一年个子开始蹿起来不少,饶是如此,还是矮了叶澜大半个头,但是叶澜的心智极不稳定,大部分时候似乎和赵蛮姜一般大,有时候庆之也让着他,明明看穿他的小把戏,也不忍拆穿。
待等齐了人,几个人便说说笑笑地往后山听雪楼去。
刚到易长决常练剑的地方,看到卫旻和卫风也在,易长决在给卫风喂招,卫旻坐在石凳上打扇。
“我也想去练练!”叶澜见状开始手痒,拔了身后的长棍忍不住要冲过去。
——自从被易长决缴了剑,他不知在哪找来了这么根长直的棍子,替代自己的剑日常来练习。
“阿澜!易要生气的!”赵蛮姜见势不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叶澜背后的衣服。“你忘了他都怎么交代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