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马……马贼啊!快跑!”说完竟高举双手,拔腿就跑。
“想跑?跟我抓住他!”两名斥候默契地拉起一道绳索,催马飞奔而去。
只听“咚!”的一声,那逃兵被绳索勒住脖颈,拽翻在地。
另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将逃兵五花大绑。
“喂!”斥候猛摇着惊魂未定的逃兵,“你是什么人?你说的马贼可是西戎军?”
逃兵瑟瑟发抖。
“说!我们乃是太子麾下斥候!再不如实招来,立斩你于马下!”
“啊!太……太子军!”逃兵连忙道,“我说!我说!”
队长将水壶递给他喝了一口,逃兵缓过气来,哭丧着脸:“小人是维王麾下飞蝗众的一员……我们护送纳贡车队行至腊坎山,遭……遭遇大批马贼截击!我们被打散了……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伤,大部分兄弟,还有维王和洪王殿下,都被俘虏了!今年的纳贡……也全被马贼夺走了!”
他越说越激动:“请皇都一定要为咱们南郊讨个公道啊!马贼欺人太甚!连南郊的生辰纲也敢截,简直是胆大包天,完全不把南郊和皇都放在眼里!”
“马贼现在身在何处?”
“这……小人只顾逃命,不敢回头……”
“给他松绑。”队长点了三名十夫长,“你,火速前往墨家城!你,去陀城!你,返回贡绝关,将消息传回去!”
至于他自己,则决定继续向前探查。仅凭一个逃兵的一面之词,而且连姜衡主力的确切位置都没摸清就回去,对他而言是失职。
“给他一匹马,让他带路!”队长指着那逃兵命令道。
“啊?长官……小人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还……还回去啊?”
“让你带路是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没当场斩了你这个逃兵就算仁慈了!快上马带路!”
逃兵欲哭无泪,被架上一匹战马,往那片刚逃离的噩梦之地行去。
姜衡那边,深知兵贵神速。在解决纳贡车队后,毫不停歇,立刻扑向另一个重要据点——【火罗镇】。
此地没有高墙深池,但胜在地势险要,三面环山,易守难攻。
但也意味着,只需集中力量,猛攻正门即可。
姜衡首先采取疲敌之策,多次派小股骑兵进行骚扰,让守军精神高度紧张,将大部分兵力都集结到城墙。
接着,他命令换装了鱼鳞甲的重装蛇牙骑,发起佯攻。骑兵们呼啸着冲向城门,做出要撞门的姿态,但在进入守军弓箭最佳射程前(约一百步)又迅速拉回。此举意在消耗守军的箭矢和守城物资。
效果显著。守军射出的箭矢从高处落下,距离已远,难以穿透鱼鳞甲。射马?从城墙居高临下,很命中马匹下肢。
“很好!继续佯攻!”姜衡观察着城头,“这次他们肯定会提高警惕,不会轻易放箭,而是会先瞄准,判断我们真正要撞门时才会齐射。我们要利用的就是他们的这份犹豫!”
“听好了!所有配备弓箭的蛇牙骑,在后方排成线列!一旦城头守军出现犹豫,立刻进行齐射!逼退他们,并进行持续火力压制!”
“只要他们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前锋队就立刻冲到城下,用铁链栓住门闩,然后用巨宛马合力向外拉!听明白没有?”
“喏!”众将领命。
战术布置完毕。骑兵以百人为单位,轮番对城门发起冲击。到第七次冲锋时,城头放箭的时机果然变得越来越滞后。
“就是现在!弓骑上前!压制射击!”
弓骑列成一排,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城头!
与此同时,一支百人队从阵中窜出,直扑城门!
“他们来真的了?!弓箭手,瞄准!这次是真冲!”城头军官大喊。
然而,“呃啊——!”几声惨叫,几名刚探出身的弓箭手瞬间被箭矢击中。
“趴下!快找掩体躲避!”
“就是现在!第二列弓骑上前!继续压制!撞门队,上!”
又一列弓骑,轮番仰射,箭雨不间断地落在城头,压得守军根本无法冒头。
城门处,撞击队冒着零星的箭矢,迅速将带着铁钩的铁链固定在门闩上。
“拉!”十夫长怒吼。
所有骑兵同时抖动缰绳:“驾!”
“呜噜噜——!”巨宛马发出嘶鸣!
轰隆隆——!
伴随着木材断裂声,城门应声被拉倒,激起一片尘土!
“杀——!”弓骑停止射击,早已等候多时的西戎骑兵鱼贯而入!
“哎……”守城将领长叹一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脱掉头盔,“全体……放下武器,投降吧……”他自己找来绳索,绑住双手,走下城墙,带头投降。
没有经历惨烈的巷战,火罗镇,就此易主。姜衡的兵锋,继续向南郊腹地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