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此?”
“千真万确!”
“若是再算上我手中这柄阔剑的重量呢?”
“哈哈,义兄,”石忌笑道,“先不说马匹能否承受,您自己挥舞着那么重的兵器,恐怕没等马累,骑手就先累垮了吧?”
“有道理……”谢义摸着下巴,“看来给重甲骑手配备的武器,也需要特别改良才行。”
“喏,你看这个。”石忌抽出腰间的金瓜锤,“我们西戎骑兵多用此类钝器,借助战马冲锋的惯性,一锤下去,足以破甲碎骨。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我们西戎缺铁少钢,这种武器造价低廉且实用,平常还能拿来敲敲钉子什么的,哈哈。”他开了个玩笑,看着北境士兵几乎人手一把的阔剑,“说真的,看到你们这般阔绰,我是真羡慕啊。”
谢义微微一笑,自豪的抽出自己的佩剑,递给石忌:“石忌兄弟试试看。我北境寒钢,硬度冠绝大陆。因此我们的武器无需过于追求锋利,只需加重分量,凭借重量和强度便能劈开绝大多数甲胄。”
石忌早已心痒难耐,双手接过长剑:“敢问义兄,此剑重几何?”
“七斤。家父身披重甲时,尚能双手各持一柄作战。”
石忌试着挥舞了两下,感觉对于步兵而言重量刚好,但对于需要灵活操控的骑兵来说,“确实沉重……若用寒钢为蛇牙骑更新武器,义兄有何想法?”
他将剑举高,仔细端详着剑身:“最好能兼具锋利的劈砍和钝器的破甲能力,并且在冲锋时还能进行有效的刺击……”
就在这时,吃得满嘴油光、怀里抱着两份驴肉火烧的谢清,正好蹦蹦跳跳地跑回来,一边将火烧递给哥哥一边含糊不清地插话:“做大刀呗~上面宽下面窄,刀头给它弄尖点!把手用木头做,能轻不少,再加个护手防止脱手。这样既能劈砍,又能用前头当锤子砸人!”她说着,还空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个从上往下猛砸的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谢义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一份火烧递给石忌,石忌也顺势将剑递还给谢义,接过了火烧咬了一口。谢义将剑归鞘,又拿过谢清怀里的另一份火烧咬了一口。只剩下谢清看着两人古怪的行为,眨巴着眼睛,疑惑地问:“怎么了?不好吃吗?确实有人吃不惯驴肉的味道……”
“很好吃,表妹。”
“很好吃。”
两人异口同声。
“石忌兄弟,回去我们就去找二弟谢信!”
“嗯嗯!”石忌连连点头,“别忘了给信兄也带一份这个……这个什么?”
“驴肉火烧。”谢清回答。
“对,驴肉火烧!”石忌重复道。
“害,我还以为你们不爱吃呢!”谢清松了口气。
“走走走!我们跟着小妹继续尝尝别的,今天定要让你吃个痛快!”谢义揽着石忌的肩膀,热情地推着他向前走。
谢清看着两人突然对小吃爆发出的热情,完全摸不着头脑,明明刚才还在严肃地讨论兵器呢。“不过管他呢!”难得放假,她根本不想思考那些军国大事,“哪像这些男人,过年还满脑子打打杀杀的。”
“现在!我们去吃炸酱面!”谢清欢呼一声,再次充当起快乐的领航员。
她全然不知,自己这个吃货的无心之言,竟成为了蛇牙骑的点睛之笔:一支装备着特制破甲大刀、兼具速度、防御与破坏力的全新重装骑兵,已在两位将领心中诞生。大陆最强骑兵的蓝图,竟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北境街头,被一个只想美食的姑娘勾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