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珠宝首饰,向宁赏给她的已经够多了,而且……“其实……我戴了也没什么机会见人,让姐姐佩戴,才能彰显它的价值……”
“咦?”向宁绕着她转了一圈,“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啊?”
“唔……顾浓斗胆……”她鼓起勇气,“平日里姐姐都不带我见人,我也不出宫……这些美丽的饰品,戴着也不方便干活……”
“我喜欢,你戴给我一个人看,还不够吗?”
“顾浓放肆了……请姐姐恕罪……”
向宁点点头,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戳了戳她的胸膛,“确实该罚~”
“唔……”顾浓顺从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低下头,咬住下唇,肩膀紧绷,已然做好了忍受的准备。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越是这样,我真是越爱你……向宁心都要化了。
她抬起手,作势要抽打下去,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向宁的手轻轻落下,温柔地牵住了顾浓,并亲吻她的脸颊,随后在她耳边说:“罚你……以后在宫里,贴身服侍我~”
那细细的的气息让顾浓有些麻痹。而更让她更麻痹的,是向宁话语。
“姐姐……说什么?”
“我说,以后不论在皇宫内还是皇宫外,你都要跟在我身边,贴身服侍。怎么?不愿意吗?”
“愿意!我愿意!姐姐!”喜悦之时,疑虑也伴随而至,“只是……这样真的合适吗?我的存在……真的不会给主子带来麻烦……”
“哎,真是麻烦啊你。”向宁摇晃脑袋,“提要求的是你,满足你了又犹豫。”
“好吧,有人的地方……我会和主子保持距离的……”
“真是的,不逗你了。我早就想好办法了。回宫之后,我就对外宣称你是我在南郊新收的婢女,乖巧懂事,甚得我心,故而带在身边。这样你就名正言顺了,行了吧?”
“好耶!”激动冲垮了顾浓的矜持,她竟牵着向宁的手,像个小孩子一样原地蹦跳,长发披散,更添几分娇憨。
“满意了?天天撒娇,天天撒娇,真是没救了。”
“多谢公主恩宠~”顾浓停下跳跃,忘情地看着向宁。
之后的一切,便水到渠成,两人笑闹着躺倒在床榻之上。
【俞地,王府】
躺在床榻上的敏尹,正回味着自己复刻的“金刀计”。只不过,这次他送出的是一把真正的“金刀”——那颗可遇不可求的传世蓝钻,“蓝月亮”。
他将这传家之宝送给向宁,绝非简单的讨好。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目的之深远,绝非维持南郊稳定那么简单。
成功送出宝石,只是第一步。而谈判成功、心高气傲的向宁,在他的刻意卑微下,必然被捧得更高。再加上谈判时他“站队”皇室的表现,那番冠冕堂皇的“维,稳”言辞,以及“蓝月亮”本身无可比拟的奢华魅力和女性对珠宝天生的向往……这一切因素叠加,确保了这关键的第一步得以施行。毕竟,若送不出去,后续所有计划都是空谈。
只要向宁收下,那便是中计了!
他早已算准,无论向宁戴与不戴,他都稳操胜券。
若她不戴,他大可当众故作委屈地问一句:“可是殿下不喜臣那点微末心意?竟从未见殿下佩戴。”此言落在其他三王眼中,便觉得他们私下已有往来——如果没有秘密交易,一方诸侯的传家宝为何在你家?天下岂有傻子会平白献出传家之宝?他们之间必定有鬼!
若她戴上,那便如下:
试想,南郊四王齐聚皇宫。其他三王看见向宁的脖颈上赫然戴着他敏尹的传家宝……那会是何等场面?岂不是坐实了他们之间有秘密交易?至于交易内容是什么?是保送席位?还是其他许诺?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铁一般的“证据”!哈哈哈!
那之后,局面便会按照他的预想发展:
第一种情况,维持一个席位。这正合他意!他早已打了伏笔,表达了自己无意争权。既表了忠心,又避免了被推上风口浪尖。届时,他便可合纵连横,联合另外两家,共同孤立、慢慢蚕食那位倒霉的主席。
第二种情况,妥协设立两个席位。这就更妙了!他进可与另一位当选者联手(连横),共同压制其他两家;退可与落选的一家合纵,“看吧,我送了传家宝都没用,皇室靠不住”,煽动南郊内部对皇室的怨恨,共同给当选者使绊子。无论怎样,他都处于主动地位。
至于四个席位?那皆大欢喜。三个席位?不合理,几乎不可能。
敏尹翘着二郎腿,幻想着严代、卓古、关亢等人看到那抹蓝色时,如同吃了苍蝇的表情,他就忍不住狂笑。
一本万利!万事无忧!
此时的敏尹,也如同向宁一样,被自满冲昏了头脑。向宁以为自己是高超的棋手,却不知已成为他人的一颗棋子。而同样自以为是的敏尹呢?
阴差阳错的是,“金刀”——“蓝月亮”,并未如他所愿戴在向宁的脖颈上,而是被向宁赠予了顾浓。而更阴差阳错的是,向宁又决定将顾浓以贴身侍女的身份带在身边!
届时,这颗传世宝石,却出现在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婢女”颈间……这将会引发怎样离奇的误解?想看其他三王震惊表情的敏尹,自己会不会成为最震惊的那个?
这次的“金刀计”,究竟会斩向谁的前程?
但可以肯定的是,家国命运的丝线,又一次缠绕在了一个“小人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