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默默吃了午饭,又想起父亲信中说要感谢皇都的照顾。于是我又想去拜见一下皇后娘娘。
结果,皇后也不在。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个都不见踪影。
我询问身边的侍女,她们也都低眉顺眼地说“不知”。
我回到姿苍殿,没有回侧殿,而是走进了向廷的主殿。里面空无一人,冷清得很。
我走到他的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上去,抱着他的枕头闻了闻,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果然…皇都终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吗?
明明马上就能回到真正的家了,为什么心里除了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和酸涩?
这场婚姻来得莫名其妙,结束得也似乎稀里糊涂。那我在这里度过的这些日子,我这个人,到底算什么呢?
而生活中一旦失去了向廷的身影,好像……真的变得有些空落落的。
向廷一夜未归。我谨记着他“分房睡”的要求,到了子时,还是乖乖回到了自己的侧殿。
我带来的东西不多,几套换洗的北境服饰,母亲给的一盒珠宝,二哥送的机关盒,大哥给的袖剑。可不知何时,我的梳妆台上,竟然密密麻麻摆满了许多不属于我从北境带来的物件。
向宁送的各种首饰,向廷送的那把轻弩,旁边还摆着那个我上次好不容易射中十环的皮质标靶——是他帮我取下来,说留作纪念的。一盘切好的蜜瓜,因为上次宴会上我随口说了一句这个好吃。还有半碟没吃完的点心,是他某晚拿来给我,又说晚上吃太多甜食容易蛀牙(可我早就过了换牙的年纪了呀!)。甚至还有几颗散落的槟榔果核,是我上次编手串时剩下的……
原来,在皇都这难熬的日子里,点点滴滴,几乎都靠向廷填满的。
而向廷……他的生活里,是不是也只有我呢?
向廷,你突然这样……是在生我的气吗?
心口忽然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绞痛。不行,我必须问清楚,不能再这样胡乱猜测下去。
我用帕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强迫自己入睡,决定明天一定要问个明白。
天刚蒙蒙亮,我就直奔向宁的府上。
她今日倒是难得在府中,正披着外袍,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看见我,慵懒地挑眉:“哟~小野妹妹,今个儿怎么这么早?姐姐我才刚起身呢!”
“姐姐安好。”我快速请了个安,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低头诚恳问道,“向廷他……除了我,还有跟其他王女……来往吗?”我必须确定,向廷是不是真的只有我。
“向廷啊~”向宁上下打量着我,忽然哼哧一声笑了出来,“未曾见过呢。”
“姐姐,也就是说……”
“对呀!你可是我们家小向廷的初恋哦~惊不惊喜?”
“啊?”我彻底呆住了。
“小向廷可是很喜欢你呢,还为了你顶撞过我和母亲。”向宁似乎很得意看到我此刻如同吃了黄连般的表情。
“姐姐为何从不告诉我?”我每日在她这里学礼仪,她从未提过向廷为我承受的压力和难处!她绝对是刻意隐瞒,或者说,她根本毫不在意向廷的感受。
“事到如今,跟你也没多大关系了吧?”向宁轻轻吹了吹指甲,“听说,你父亲就要接你回去了?”
这样一想……向廷似乎比我惨多了。被迫接受一场政治婚姻,好不容易才……才稍微习惯甚至可能有点喜欢上我这个突如其来的“妻子”,转眼间就要被拆散。虽然提出分开的是我,但这根本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错啊!
“向廷在哪?姐姐如果知道,劳烦告知我。”
“向廷不在姿苍殿吗?”她反问,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不清楚。
“一夜未归。”
“演武场呢?”
“不见踪影。”
“那就难办了啊~”
“姐姐果真不知?”我盯着她的眼睛。
“哎呀,说的好像姐姐在骗你一样,我是果真不知呀。”
“那…多有叨扰,妹妹告退。”我转身就想走。
“诶诶,别走啊。”向宁又叫住我。
“姐姐还有何事?”
“我倒是想起一个地方…向廷说不定会在那儿。”她慢悠悠地说,“四哥的【涟珑殿】,他要是心里不痛快,没地方去,可能会躲去他四哥那里。毕竟其他都不在皇都。”
我将信将疑,但还是作揖:“谢谢姐姐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