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陈可青亲密无间了五年，对她纵容宠爱，一边欺骗我和她断了，一边又和她藕断丝连。口口声声不离婚，那在她欺负我的时候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余行钧，你是她的帮凶!你护着她，你们才是同类!你就是爱过她的!”
余行钧气的抓狂，“老子不爱她!爱不爱老子自己还能不知道吗!是她一直往上贴!老子都拒绝她八百遍了!老子在深圳的时候就和她说清楚了!是她一直缠着老子不放!!”
“她能缠也是你给她缠的机会!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吗？”
余行钧理亏，又不服输，“念念!难道你就没有错吗？！要不是你当年不管我!不给我好脸子!一直把我往外推我能……”
又来了，吴念冷笑，“我后来也没管过你，也没给你好脸子。你为什么不继续和她纠缠？”
余行钧嗓子堵了一般，一言不发。
“是她坏了你的规矩，还是你玩腻了她？”吴念直言不讳。
“念念!”和这样的吴念说话，余行钧有些承受不住。
“说白了，就是你对她感兴趣的时候，给她机会贴你，她又主动又放得开，你觉得新鲜刺激，嘴上拒绝，但心里默认了这段关系。后来有了私生子，你对她就更不一般了，干脆放在身边养了起来，在外头和她组建了一个家，想享齐人之福。公司财务你也放心地交给了她。你这么信任她，让她管着你的钱，不就是已经默认她是你的人了吗？余行钧，你承认吧，你就是爱过她!”
“我不爱她!我不爱她!”余行钧歇斯底里，满腔的委屈怒火无处发泄。
“老子对她只有感激，哪来的狗屁爱!”
“感激？呵呵。她做了什么让你牺牲这么大？以身报恩？以公司报恩？”
余行钧望着她没说话。
“没关系，说吧，都到如今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今天我们就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
余行钧盯着吴念漂亮明亮的眼睛，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我在深圳和李老板要债的时候，被算计骗去了欠条。后来去李老板公司闹事，被抓进了警局，是陈可青帮忙去捞的我。”
听到警局，吴念眼底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原来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了，那个时候关系就好到可以去保释你了吗？”
“不是，我当时不认识她!警局给董天都打电话，董天都在外地出差，拜托她去接的我。”
吴念呵呵一笑，“董天都委托她的啊，那你也应该感谢董天都啊！谢她做什么？是董天都欠她人情，又不是你欠的，你欠的是董天都的人情。本来就一身债了，还到处给自己拉感情债，这么点事儿，倒让你记了那么多年!我该说你什么好？你是那时候就对她有意思了吗？”
余行钧被吴念的思维惊出一身冷汗，直愣愣地瞅着她。
“怎么？理解不了吗？你借董天都一百万，董天都没钱，去银行贷了一百万拿给你，那这个钱，银行最后是找你要还是找董天都要？”
余行钧睫毛颤了颤，心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起来。
电光火石间想起陈可青在办公室疯狂怒骂，说他恩将仇报的事来，说他进警局怎么想到她了……
那个时候他记着陈可青的那点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现在一想，确实如吴念所说。
不是他求着陈可青去捞他的，是董天都请她帮的忙!是董天都承的她的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陈可青不过是带他出来后请他吃了一顿路边摊，余行钧脑海里又不自觉想起当时的情景。
他本来都打算回去了，陈可青开口问他，“没吃饭吧”，他没钱请人家吃饭，只能自嘲道自己连饭都吃不起了。才有了陈可青说她请客，吃了一顿路边摊那事儿!
后来陈可青嘲讽他，没钱吃饭的时候怎么有脸借钱？
糙她马的!他什么时候借过她钱吃饭!
唯一一次没钱吃饭的时候就是从警局出来那次!是陈可青主动请他吃的!他什么时候舔着脸和她借钱吃饭了!
现在想想，这他妈都算些什么恩情!
他脑子进水了吗？！
连一顿饭都要算计，那还有什么值得感激的恩情？
他自己都羞于启齿了!
恐怕现在说出来，只会更加惹吴念厌恶，怎么看都像他强行往陈可青身上安恩情!
“还有呢？继续。”
余行钧停了一会儿，略一思索，“成成生病那阵，你打电话说医院催钱，陈可青借给我二十万……”
他已经不敢说自己为了感激陈可青把他从警局带出来，去庆祝她的乔迁之喜被发现自己的窘境，提出要借给他钱的事儿。
“哪次？我怎么没印象？你后来打过来的那一大笔钱，不是说是从李老板那里要回来的债吗？”
余行钧想起来了，陈可青说可以借给他二十万的那天晚上，他被李老板的人打进了医院，昏迷了三天。
既然李老板肯给钱了，他就没必要拿陈可青二十万了。他给李老板演戏，在医院的时候就收到了李老板的二百多万。出院期间给家里打了钱。
“我被李老板的人打了，住进了医院。她和董天都轮流照顾了我，住院期间李老板给了钱，就没要她的。”
“所以你因为一笔没有实际借到的钱，就感恩了那么多年？哈哈哈，余行钧，你可真行！就算她真的借给你钱了，你拿到李老板的钱，也足以连本带利还给她了，觉得不行就多给几万，足够报答她的借钱之恩了!有必要找那么多借口非得给自己安个报恩的虚名吗？用自己报恩？你就这么贱？！”
怎么会这样？余行钧心口砰砰直跳，他所谓的恩情在吴念面前一点儿都站不住脚，那些陈年旧事现在说出来像一个笑话一样，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吴念看着他没有焦距的眼神，凉薄冷漠 ，“陈可青说她伺候的好，让你对她念念不忘。你说因为感激恩情，一味对她忍让纵容。
所以，你俩到底谁说的靠点谱儿？！”
“我没有对她念念不忘!念念!那都是她故意那样说的!我要和她断了，不，我已经和她断了!她心里不痛快，就想让我不痛快，所以去找你麻烦……是我对不起你!让她跑到你面前胡说八道!我从没想过和她在一起，我对她真的只是因为感激!”
“感激什么？到现在我都没听出来她对你有什么恩情!”
余行钧犹豫再三，缓缓开口，“我在深圳的时候，太难受了，你又不管我，我就被引诱着碰了不干净的东西，是她陪着我戒的……”
吴念一顿，眼底透出几分震惊，心下已经明白余行钧说的是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还碰过那个东西啊，挺不可思议的。余行钧，我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念念……”余行钧心底升起一股陌生恐慌的情绪。
“不过那东西要戒也是靠个人毅力，和陈可青有什么关系？d瘾发作起来六亲不认，她能治的住你？董天都是男人，力气大更适合控制住你，你怎么不找董天都帮忙？陈可青就那么厉害？比戒d所、董天都都厉害？她是你的精神支柱吗？！”
“不，不是!不是!”余行钧焦急否认。
“那你为什么会找陈可青？她一个女人能干什么？站在那里端个茶倒个水就成了你的恩人了吗？？这份恩情承的倒是便宜!”
“不是我找的她……是她……”
“是她主动的，对吗？对着你这个有妇之夫献殷勤，也得是你对她有情才会念着她的那点儿好。对她没有感情，她伺候你的那点事儿就是花钱雇个保姆的事儿，她在那儿完全多此一举，邀功请赏意图明显!”
余行钧抿着嘴，反驳不了，有些无地自容。
吴念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暗了下来，“顶着吸过d的身体怀上的私生子，你都舍不得不要，余行钧，你真的很爱她们母子……可是我的成成，最后的日子都没有爸爸陪伴，是不是很讽刺？”
吴念眼睛湿润，泛着薄薄的水光。
“不!念念!”余行钧心口猛的一震，惊慌失措，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颤抖，“我没有舍不得!我是不要那个孩子的!我第一时间就让她打掉的!是她非要生下来!我没有办法，念念!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成成!求求你别这样!”
余行钧心口酸疼，眼眶泛红，没有陪伴在成成身边，他这辈子都有愧吴念和成成。
两人之间气氛低迷，彼此沉默，空气静默了一会儿。
吴念恢复过来，“还有呢？”
余行钧抬头看了看吴念，反应过来，又低下头，没说话。
吴念眨眨眼睛，好像明白了余行钧的意思，“这就没有了吗？”
余行钧紧抿着唇，不自在地把脸撇向一边。
吴念没忍住，嗤笑了出来。
“你这是报的哪门子恩？她还没有董天都对你恩情大!怎么不见你对董天都报恩？”
余行钧说不出话。
“你破产的时候，我照顾着你妈、给你应付债主，你怎么不对我报恩？怎么不感激感激我？我都精神病了，也不见你照顾我一下。陈可青没病没灾生龙活虎，你却养在身边亲自照顾着。你还看不出区别吗，余行钧？”
谁说他不感激!吴念陪他吃了那么多苦，他怎么会不感激!即使现在提起来，他心里也不好受，觉得对不起她!
“我没有把她养在身边照顾!温时礼给你查到那么多事，不可能不知道我和陈可青的状态!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亲密!除非温时礼故意误导你!我和她就是为了孩子才多见几面!其他时间和公司的同事没什么区别!我对她没有感情，只有……”感激，余行钧停住，咽回了最后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