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说你早就厌弃了她和孩子,后来孩子没了,她也没见过你有多大的悲痛。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相信的。父子之情都留不住你,那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你不舍得丢的呢?一个失去生育价值还患有精神病的妻子吗?”
余行钧抬眸,顾不上掩饰眼底的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温时礼,念念说……念念说……
吴念她怎么会这样以为!他那么爱她和孩子,她怎么会把他想的如此不堪!
“念念说的没错,你后来确实是这样做的,不是吗?孩子没了你只是短暂的悲痛了一下,就很快恢复了。丝毫没有耽误你和别的女人上 床生杂种!成成的忌日和怀上杂种那天,差了多少天,你算过吗?要不念念说商人重利轻别离呢!”
余行钧知道,吴念一直都怨他,怨他在成成最后的日子里没有陪伴在他们身边。
但她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她把这些话说给了别的男人!他在她心里居然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连妻儿都可以抛弃的人!她怎么能那样想他!
“余行钧,那年你允许那只叽生下杂种,为了她们留在深圳的时候,其实心里就已经在放弃念念了吧。你觉得没有念念你也能过得很好,你不差她这个人。但毕竟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哪能说没就没,所以你不肯离婚。你只是不甘心。
从另一个角度看,你就是在骑驴找马。结果在外面玩了一圈,发现还是念念最好,谁也比不上!
你不是爱念念,你是自私,你爱自己,不想将就外面那些叽罢了,包括生了杂种那只!
念念那么好,时隔多年,再次爱上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你出轨,新鲜劲儿在的时候乐不思蜀,根本想不到还有念念这个人,放浪形骸多年后,玩腻了,又觉得念念好了,然后想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地和她重归于好。
敢情儿天下所有的好事儿都让你一个人占了是吧!
你脸怎么那么大呢!
我家念念做错了什么?
要接盘你这种不忠、肮脏、下贱还带着个杂种的烂货?!”
“放你娘的狗屁!”余行钧喘着粗气,愤恨阴狠,“我和吴念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野男人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编几段瞎话颠倒黑白就想操控我?你他妈省省吧!”
温时礼摇摇头,粲然一笑,“嘴巴真硬,果然死不承认,和念念说的一模一样。”
余行钧有一瞬间的失神,呼吸僵了僵,随后仇视地盯着温时礼。
温时礼慢条斯理道,“余行钧,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大家好聚好散,体面点儿,不好吗?”
“好你妈!吴念是我老婆!这辈子都是我老婆!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让我成全你们!你做梦!!”余行钧暴躁怒吼。
“谁稀罕你的成全?我们那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要不是你四年前不肯离婚,我们早领证了~”
余行钧眼底杀气腾腾,他现在无比想要弄死温时礼。
温时礼笑了笑,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别想了,你动不了我。
我们已经起诉了,你马上就会收到法院的应诉书。你这样无非就是拖几个月而已,垂死挣扎罢了。
只是让你的律师部知道他们风流成性的余总,被带了绿帽子,你不觉得丢脸吗?到时候你的公司,乃至整个圈子都知道余氏的余行钧,头顶一片大草原。
你公司的茶水间会成为他们嚼你舌根的娱乐场。你的商业伙伴会在茶余饭后把你拿出来当成笑话逗乐解闷儿。你的竞争对手可能会拿着这事儿当着客户的面调侃你。这些你都能忍受吗?
还有你去参加商业聚会的时候,那些同行、客户表面和你寒暄客套,转身背地里就和身边的人议论你。
这些事情如果真实地发生在你身上,你还能做到不动如山吗?
权衡利弊,你该知道怎么做是对你最有利的。”
余行钧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在遭受一场心理酷刑,有一种忍辱负重的屈辱感!不断被温时礼制约束缚、取笑嘲弄!
他愤怒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今日之耻,唯有弄死温时礼才能解!
“你呢,赶紧签字离婚。别耽误我和念念领证。”
随后,温时礼挑了挑眉梢,不怀好意地勾了下唇角,“虽然这种类似偷晴的感觉很刺激……
那天晚上你听到了吧?念念当时绞的我好紧,我差点当场交代了。
偶尔玩一下角色扮演,真的新鲜又刺激,只是念念脸皮薄,放不开,平常都不大愿意和我玩儿。上次可得归功于你,你给我们创造的天然条件,想想在你买的房子里,睡着你户口本上的人,你还在电话那头听着……你知道我有多疯吗?
累的念念第二天早上都没起来床。
对了,你买的那床还行,睡起来挺不错~”
温时礼骨子里浸着的邪恶,慢慢溢出,愈演愈烈。
余行钧心口烧着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即使他明知道温时礼是在故意刺激他,此刻他也无法不走进他的圈套,他已经失去了理智,脑海中只有愤怒!
翻涌的怒火冲天,蒙蔽了他的心和眼。
温时礼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得回家吃饭了,上前给他松绑。
余行钧两只手腕处红痕斑驳,有的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渗出血来。不知道是温时礼绑的太用力,还是余行钧挣扎的太厉害。
刚一脱身,余行钧直冲温时礼面门而去。
拳风凛冽,但在温时礼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轻松避开。
余行钧只凭着一腔怒火野蛮发泄,丝毫没有章法,在温时礼眼里完全就是个莽夫,根本不配和他交手。
拳头落空,余行钧又猛的起身,对着温时礼就是狠狠一腿。
温时礼哪能让他碰到,身子一侧灵巧避开,一胳膊肘狠狠砸在他腰上,余行钧痛苦哀嚎一声,身子一歪,温时礼直接上脚,一脚把他狠踹出去。
余行钧整个身体撞到了床沿,噗通一声倒在床上。
痛苦地蜷缩起身子,疼得满头冒汗。
刚才憋的那一股子劲儿,爆发过后,现下没了任何力气,连爬都爬不起来。
温时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余行钧,觉得愤怒吗?觉得耻辱吗?好好记住这些感受,这都是你应得的!”
说完扫视了一圈,然后悠哉悠哉地踱着步子,走到放鸡汤的桌子前。拆开盖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嗯,味道不错,喂你可惜了。”
再次走回床边,恶作剧般地举起餐盒,顺着余行钧身上浇下。
语气里浸着满满的恶劣,“帮你好好回忆回忆,等回忆起来自己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缺德事儿,找到心理平衡,就不觉得委屈了。”
余行钧颤栗着身子,痛入骨髓,嘴角慢慢有血迹流出。
温时礼瞧见,啧啧了两声,不冷不热道,“怎么?又要吐血了?气大伤身啊余总。看来余总遇上这事儿也自我调节不了,我还以为余总多洒脱呢?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改变不了,余总就向前看吧!
就像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中,日子总得过下去,向前看,该吃吃该喝喝该忘忘。
从前余总在这方面向来做的很好,这事儿你也一样翻篇吧。
可千万别学念念,画地为牢七年才想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也可能是我多虑了,余总身边朋友多,亲人多,女人更是多如牛毛!个个都等着巴结你。就算一时走不出来,也有人舔着你哄着你,不会和念念那般凄惨的。
我知道这劝人和被劝完全是两回事儿,咱俩非亲非故的,也就中间隔着一个念念才有点交集,我实在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只能说两句聊表心意!
今天咱就说到这儿,念念和儿子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握上门把手那一刻,温时礼又回头看了余行钧一眼,恶劣道,“看你这出半死不活的死样子,和你那杂种如出一辙。劣质基因果然是最容易遗传的。
不过有些基因,它就应该被淘汰!”
眼神流转,复又勾唇说到,“念念说下午要带我去她学校转转,我就不和你多说了,真走了,余总~”
病床上的男人好像颤抖地更厉害了一些。
拉开病房门,守在门口的纪远东立马从倚着的墙壁上起身,哀声载道,“温十一!你总算出来了!快走吧!念念刚才说饭马上做好了!牛大排也到了!快快!我要吃饭!
对了!十三十四刚才让我提醒你别忘记买蛋糕!”
“知道了。走吧。”
走着走着,纪远东突然轻轻叹了口气,成功吸引了温时礼的注意力。
“怎么?肾虚?”温时礼一脸嘲讽。
纪远东白了他一眼,边走边感慨,“我是没想到你能为你媳妇儿变这么多。照你以前的性子,里头那货早没了,哪能像现在一样,值得你这样屈尊降贵地亲自过来。有了媳妇儿果然不一样了。这些年,你越发像个人了!”
温时礼咂砸嘴,摸摸下巴,“我以前很不是人吗?”
纪远东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有了我老婆之后,就想好好养着她。没觉着自己变化多大,只是不想让她生气。我有时候都会冒出怕她的念头,你敢相信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怕她知道我的真面目后不要我了……”
纪远东惊了惊,“你这真爱无疑了!据说一个男人真爱一个女人都是有点怕她的。怕她生气,怕她委屈,怕她离开自己。”
温时礼听他这么说,不由转头瞅了瞅他,“你从哪儿喝的这些情感鸡汤?”
“网上。”
沉默了一会儿,温时礼觉得这话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