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礼,“他们家没有沙发~”
“东子可以睡在车车里!”十四抢答补充道。
纪远东在一旁忍俊不禁,大手摸了摸两个团子的后脑勺,“我谢谢你们啊,对我不离不弃!还真没白疼你们,连我睡哪里都安排地明明白白!”
温时礼瞥了纪远东一眼,转头对十三十四道,“可爸爸并不想和你们一起睡!”
“可是……”
“别可是了,在家和东子乖乖看家。我和妈妈明天中午之前就回来了。”
“……”
留下一脸哀怨的儿子,温时礼上楼找吴念收拾东西。
楼下传来团子隐隐的诉苦声。
“东子,你看十一!老是不让我们和妈妈一起睡觉觉!”
“就是!我们还是小孩子呀!十一太过分了!”
“……”
纪远东嘴角忍住笑,听着八卦,附和着他们谴责温时礼,偶尔忍不住了转过头偷笑一下。
楼上。
温时礼打开行李箱,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放了进去。
吴念看到了一脸疑问,还要带行李箱吗?他们晚上就回来了呀。
她突然过去,李嫂那边肯定是没有住的地方的,俩人晚上就回来了,不用准备这些。
她原本是打算等事情稳定了,带着他们父子去巨县住上几天,就当去旅游,她还可以和李嫂多叙叙旧。
今天这样太匆忙了,因为她确实挺想见李嫂的,就只能先这样了。
温时礼解释道这些东西是备用的,放车子里,有备无患。
吴念“哦”了一声。
两人到巨县的时候,天色尚早。
吴念脚步轻快地走在前边,温时礼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盒跟在她身后。
李嫂门口挂着两个红通通的大灯笼,门上贴着春联福字,一派过年的景象。
果然还是在乡下能看到浓郁的年味儿。
李嫂的小院看起来收拾过一番,已经不是当初她记忆中的模样了。
进了小院,空气中飘来阵阵炖鸡的香气,吴念欢快地朝着屋里喊道,“李嫂!”
在屋里忙活的李嫂,听见动静,连忙小跑了出来。
看着眼前光鲜亮丽,耀眼夺目的漂亮女人,她有些不敢相认。
容颜未改,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还比以前更漂亮更有气质了!
“念念!”
“李嫂!”
吴念上前拥住李嫂。
李嫂激动不已,脸搁在吴念肩头紧紧环抱着她。
吴念回抱着她,小声不断叫她,“李嫂~李嫂~”
李嫂眼眶酸了酸,高兴地叫着“念念”。
片刻,李嫂抬眸,才忽然发现吴念身后的男人。
男人五官俊美,身材劲瘦挺拔,浑身散发着矝贵的气息,李嫂不由一震,眼睛都瞪大了些。
轻轻拍了拍吴念,分开彼此的怀抱。
李嫂先细细打量了吴念几遍,吴念任由她看,眉眼皆是笑意。
随后李嫂转移视线,示意吴念,看向温时礼。
吴念看了看温时礼,笑容微收,脸上神色似有些苦恼,不知该如何介绍他。
看着吴念欲言又止的样子,温时礼开始不满,半天等不来她开口,于是自己直截了当道,“李嫂,你好。我是温时礼,吴念的男人,吴念孩子的亲爹。”
男人淡漠的语气,礼貌又疏离,传进李嫂耳中,李嫂有些消化不过来。
回头看了看吴念,见念念没有反驳,面上还泛着些许尴尬和羞涩。
李嫂也没有多说话,笑着和温时礼打招呼,“哎,温先生,你好。快进屋坐坐。”
边说边热情地招呼着两人进屋。
温时礼一进屋就感受到一股拥挤的感觉,简陋逼仄,让他生出些许不适感,不过面上倒不行于色。
进了屋,吴念把东西从温时礼手中一个一个摆在桌子上,语气里都透着笑意,“李嫂,这个牌子的化妆品,我用的可好用了,所以给你带了一套。这个,是给铁子哥带的香烟和茶叶,这个茶是温时礼喜欢喝的,我也觉得挺好喝的。”
“还有这个,”说着,吴念从包里掏出两个大红包,“这个是给孩子的压岁钱。”
“念念,你这是干什么?这个我不能要!你过来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你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李嫂边说边把吴念塞到她手里的红包往吴念包里塞,吴念推拒和她拉扯了起来。
李嫂道,“念念,红包你拿回去,我不能要。化妆品是你给李嫂的,李嫂收着。那些烟茶你也带回去。你铁子哥你还不知道吗?野猪吃不了细糠!白瞎了这些好东西!”
李嫂第一眼看到温时礼,就觉得他不是个普通人。
那通身的贵气寻常人家哪能养的出来。
从上到下的穿戴,虽然她不识货,但一看就很精致很贵。
他喜欢喝的茶那还了得,她不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
“李嫂,你和我还客气什么?东西带过来了,你就都收着。车子里还有别的,一会儿温时礼都去搬进来。”
李嫂还欲推拒,“念念……”
吴念已经开口扯开了话题,“李嫂,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在门口就闻到香味儿了!”
“哦,锅里炖的溜达鸡,你铁子哥下午刚宰的,新鲜着呢~”
“对了,李嫂,铁子哥呢?怎么没看到他?”
“他在收拾屋子呢,我一会儿去叫他。”
“让铁子哥忙吧。你在忙什么?我给你打打下手?”
“不用,哪能让你干!你赶紧坐着歇会儿。”
“我不累,李嫂。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可想着了!好想赶紧吃到你做的菜!”
吴念的这几句话,李嫂听着亲切又舒服,高兴道,“好,那李嫂赶紧做,很快就可以吃了。”
李嫂看了看温时礼,“念念,你要不先带着温先生出去转转,参观参观。村子里这几年也有变化,比之前好点儿了。你们去看看,一会儿饭菜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吴念想了想道,“不急,我们先去把后备箱的东西搬进来。”
温时礼宠溺地跟在吴念身后,像条大尾巴似的,充满保护欲。
李嫂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身形气质都如此出众,忽然觉得无比般配。
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念头,念念就应该配这样的人才对。
搬完东西,吴念要去帮李嫂做饭,温时礼不让,央着她带自己出去走走。还搬出李嫂,说刚才李嫂也说了让她领着他出去转转。
他想看看自己老婆住了三年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吴念拗不过他,只好依他,带着他出去走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温时礼是开心了,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开饭。
吴念一笑,突然觉得温时礼和小孩子似的,有时候还挺容易满足的。
菜做好了,吴念去帮李嫂端盘子。
李嫂的两个孩子去亲戚家玩儿去了,晚上住在那里不回家,所以吃饭的时候就他们四个人。
满桌子饭菜很硬实,年味儿十足,看得出来李嫂很重视念念。
李房铁开了瓶自己舍不得喝的好酒,热情地招待温时礼。
吴念见状赶紧出声,“铁子哥,他不能喝酒,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去。”
李嫂闻言,忙说,“念念,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在这里住一晚。咱俩说说话,李嫂有好多话想问你呢。你铁子哥下午给你收拾出了房间,擦的干干净净的,你……和温先生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啊。”
吴念有些歉意地看着李嫂。
李房铁说,“就是,念念妹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吃了饭好好休息休息。夜里开车费神儿,明天再回吧。”
温时礼静静看着吴念为难的小表情。
李嫂又说,“大过年的,男人吃饭怎么能少的了酒。让温先生喝点儿吧,再配上咱们的家乡菜,那才是有滋有味儿。念念,你说是不是?”
“额……”吴念想着俩孩子在家,她还是不大放心的。
“念念,你铁子哥来回擦了好几遍房间呢,就为了你住的干净舒服。被褥全都换上了崭新崭新的。忙活了一下午,你可别白费了他一番功夫啊~”李嫂软磨硬泡。
吴念抿着唇转头纠结地看着温时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温时礼和她对视,眉眼温柔,他很享受吴念这种依赖他的感觉,随后淡淡道,“念念,李嫂和铁哥这么热情,再推辞就却之不恭了。咱们就在这里住一晚吧。正好我也想尝尝铁哥收藏的好酒。你不是还有很多话想和李嫂说吗?”
吴念听温时礼这样说,呼了口气,也不再犹豫了,点点头,“好,李嫂,铁子哥。那我们明天再走。”
“哎!好!这才对嘛!”
李嫂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一个劲儿地招呼他们多吃菜。
席上吴念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然,还时不时照顾一下温时礼,这不禁让温时礼有点小吃惊小窃喜,怪怪的感觉,像是他被吴念领回了娘家过年似的。
这样接地气儿的吴念,温时礼还是第一次见,心里不禁涌现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吃饱喝足,李房铁又沏上了花茶。
喝着热茶,看着李嫂想问又张不开嘴的样子,吴念心领神会,转头对温时礼道,“十一,我和李嫂去里屋说说话,你和铁子哥在外面喝会儿茶。”
温时礼有些无奈,这就把他丢弃了吗?她还有什么话是他不能听的吗?
李嫂适时对着李房铁开口,“好好招呼一下温先生。”
李房铁应下来,老实巴交的脸上有几分硬撑。
吴念和李嫂进了屋,李房铁还在思考接下来要聊的话题。
俩人一看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他实在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看着李房铁纠结的样子,温时礼适当出声,反客为主,找了几个话题聊了起来。
李房铁今晚喝的不少,喝了酒难免话多,温时礼问着,他说着,不知不觉温时礼就问到了吴念以前的生活上,李房铁说到兴头上,也没有注意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倒豆子一般把他知道的都给温时礼说了。
这边听着李房铁说着,温时礼还能一心二用,耳尖地听着屋子里两个女人不大不小的交谈声。
温时礼在部队的时候训练过听力,出任务的时候也是耳听八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及时捕捉到。
更何况这屋子本身就不隔音,她们没有关门声音也没有压的很低,说的什么温时礼基本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