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东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上学的时候情窦初开的年纪,下课后满心期待地跑去看爱慕的女生,即使隔着远远的看上一眼也心满意足。
两人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几岁。
聊了没多久,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人条件反射的齐齐转头。
纪远东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卧槽!长得真标致啊!盘靓条顺!”
随后打量了一番吴念,眯了眯眼,指骨敲了敲温时礼手臂,“真不是别人送来的饵儿吗?专门来诱你上钩的……”
吴念关好门 ,准备去上香了。
纪远东瞧着她窈窕的身段,肤白貌美,眉目如画,真是赏心悦目。
这要是上学的年纪,不就是大部分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女神嘛!只可远观,高高在上,清冷绝尘。
纪远东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温时礼,触及到他吃人的视线,不由啧啧出声,“十一,收着点。”
“你现在看她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她。”
说完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窈窕身姿,打趣道,“喜欢你的美人儿多了去了,燕瘦环肥,各尽其美,家室不俗,你怎么就对这只见了一面的姑娘另眼相看呢?人家都还不认识你呢……”
温时礼斜睨了他一眼,低沉的嗓音意味深长,“看的第一眼就喜欢,心生怜爱的紧。”
说完就跟了上去,留纪远东一个人瞪大眼睛回味刚才他类似表白的话。
回过神儿来,纪远东追上温时礼,两个大男人就这样不远不近地跟着吴念。
跟了一段路,温时礼不满地道,“看也看了,还在这里跟着干什么?赶紧滚。”
“我为什么要滚?怎么?看了就不能再看了?”纪远东眼底的坏笑一闪而过。
“在部队哪能看到这么干净漂亮的姑娘!天天一群糙老爷们儿,汗臭汗臭的!你看这姑娘看着就香香软软的,感觉抱一下能香上好几天!我这跟着你千里迢迢来到这么个遁入空门的地方,照顾了你那么久,还不能多看看美人儿养养眼啊~”
温时礼抿唇,冷眸微眯,“纪东子,你是不是想找打?!”
纪远东低嗤一笑,嘚瑟道,“你打的过我吗,温十一?来来,要不要哥哥让你两招,咱们试试?说起来,咱俩也好多年没比划比划了。”
温时礼看着他这股得意劲儿,拉下脸来。
纪远东也就喜欢在武力值上打压他,像逗弄弟弟似的。
他是特种部队下来的,身手那是数一数二的,有几个人能是他对手。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温时礼可以和他过上几十招。离开部队后,没有那么高强度的锻炼,想想都知道什么结果。
他可不想试,后背的伤才刚好。
抬眼看向前边那香香软软的身影,想了想纪远东刚才的话,抱上一下就能香上好几天……温时礼不禁嘴角上扬,被纪远东捉弄的那点小脾气也消散了。
俩人跟着跟着,温时礼自然而然地掏出手机,神色温柔的拍了几张吴念的照片。
拍完之后还很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他这个行为,真是闪瞎了纪远东的狗眼!
你敢相信?商场上阴的要死、杀人不眨眼的温时礼,现在居然和个纯情小兔子似的搞偷拍搞暗恋!
他这个状态和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区别?!
一把年纪,居然情窦初开了……
温时礼既然惦记上了人,自然就会时刻想着把人弄到眼皮子底下,但他又不能这样做,因为会把人吓跑。
就这样不远不近跟了两三天,结果看的他是越发心痒难耐。
-
三天后。
纪远东裹着一身凉气进屋,手里捏着一叠资料,粗生粗气道,“十一,资料已经来了,其他详细的他们还在查,你先过来看看这些。”
温时礼接过纪远东递过来的那叠纸,开始翻看。
纪远东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了几口,没忍住,义愤填膺的地开口。
“气死我了!整一个报社文女主啊!这姑娘活的也太惨了!长这么好看,怎么找了这么个垃圾男人!倒了八辈子霉吧!……”
温时礼一边看一边听纪远东叨叨,眉心不由地深锁。
嗯,确实挺惨,眼光忒差。
他们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战场上、名利场上什么没见过。
圈子里的灰色地带,见不得人的比比皆是。跟那些比,她可能还排不上号。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和纪远东想法一致。
她怎么这么惨啊,身世坎坷又命运多舛。
纪远东还在忿忿不平,“她家里早就连个活人都没有了!嫁了那么个畜生都不如的玩意儿,孩子死了,自己生了病……那畜生年前都广而告之地把野种接进家里了!这么个干干净净的姑娘,让他这样赤果果的羞辱!不给人活路啊!看着真让人心疼……”
吆喝完,又叹了口气,感慨道,“她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温时礼眸光一沉,透着寒光,“纪远东,你喜欢她?”
“你……你胡说什么呢?!”纪远东表情有些愕然,耳根子唰的一下红了。
“那你怎么这么多话?”
“我看这姑娘可怜!!!不吐不快!”纪远东满脸正义。
“额……我话多吗?”
“多。”温时礼言简意赅。
纪远东凝视着温时礼片刻,眼眸深沉,“十一,人家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已经过的这么惨了,我看你还是不要招惹了吧……”
温时礼淡淡地扫视了他一眼,目光不屑,“我就喜欢正经人家的姑娘。”
“……”得,油盐不进。
“我昨天和她说话了。”温时礼淡淡出声。
终于还是下手了。纪远东内心吐槽。
“她掉了一张照片,哭的很伤心。我捡到了,还给了她。”
“她蹲在地上哭,抬头张着那一汪春水看我的时候,我的心都软了。”
“她哭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嘴巴小小的,鼻尖红红的,睫毛被沾湿了,眼睛里细细闪闪的都是泪,聚多了,大滴大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掉到地上,我都想用手去接……”
“我把照片还给了她,她如获至宝地抱在怀里。那一刻我的心竟也被她的情绪牵动着……我也很欢喜……”
“那张照片很旧了,边缘都起了褶皱,应该是被反复摩擦了许多遍吧……照片上是两个胖乎乎的孩子……”
“我当时就在想,她都有孩子了,这可怎么办呢?我这么喜欢她……我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一个入眼入心的人……我要怎样才能悄无声息地分开他们……”
“原来她孩子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是那个男的不肯离婚。所以现在需要解决掉的只有那个男的了,这省去多少事儿啊!”
温时礼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平静,眼底却幽暗深远,阴鸷的可怕。
纪远东打了个寒颤,这货又开始了。他甚至能从温时礼平淡的语调中听出他狠辣的本质。
纪远东凝声道,“十一,别发疯,注意分寸。要不然老爷子那边不好交代!”
“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你有个屁数!
叹了口气,纪远东悠悠然道,“你可真不让人消停。看来挨得那顿鞭子是好全了。”
“是好全了啊,所以有精力追老婆了~”
纪远东嗤之以鼻,“你还要脸吗?谁是你老婆?!人家认识你吗?”
“已经认识了。我和她说了我的名字。”
“呦呦呦~说了名字就是你的了啊?你是恶少吗?学人家强抢民女?”
温时礼邪恶一笑,“对,她被我这个恶少霸占了!”
“真不要脸!”
“要老婆就行。”
“……”纪远东内心咒骂。
“真是个好姑娘呢,干干净净的,便宜我了!”温时礼眉眼带笑,神色温柔地低喃。
“确实是个好姑娘,干干净净,一眼就能看透。”纪远东点头附和。
温时礼放下手里的资料起身,纪远东挪揄道,“你干什么去?”
温时礼嘴角一勾,眼亮如星,柔情似水道,“找我老婆去。”
人和人的羁绊,第一眼就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