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好好休息了,等第一始祖大人回来,您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去见她啊。”
“是啊……boss。”
唉……想到这,云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疲惫的单手捂着脸,手指捏了捏眉心。
他哪里不知道要调整好状态?可自从姐姐三年前的离奇表现和突然失踪死亡,实在让他无法保持冷静。
是的,失踪死亡。
说出去可能其他血族都不信。
毕竟血族最强的大佬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呢?
但高级古老的血族之间,同伴死亡他们是有感应的,所以祂们知道,云昼是真的死了。
身为云昼的弟弟,更是能清晰明确的察觉到。
在姐姐死亡的那一瞬间,即使远在天边的云深也是心脏骤然一痛,疼的他只能轻微喘息,直到数分钟后才慢慢缓解。
众所周知,古老血族和那些普通血族不一样,祂们几乎不生不灭,除非是特别严重的致命伤害,否则根本死不透,后期还能靠复活阵活起来。
可云深感受得到云昼的生命体征,他感觉到她再也没有活跃起来,像是完全死透了一般。
没有任何前摇和理由,甚至也没有跟他说一声,就这样离开人世间了。
现在的云深快要不记得自己那年是什么心情了。
愤怒?愤怒她这样轻飘飘离去什么也不说?
悲伤?悲伤她这样死去一定是有什么理由,但又为何要瞒着他?
痛苦?痛道她这样死去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世,身边再无一个亲人?
他已经分不清了。
后来,那年云昼失踪死亡的消息,
只有他和另一个与云昼同为血族始祖的银发粉眸老男人,沈行。
血族第二始祖,也就是云昼之后,第二位成为血族的沈行,其实力几乎能与云昼并肩。
还有云昼养的两个血仆,或者说应该是妖族,千年前与云昼签订了契约,一直留在云昼身边陪伴着她的,灵泽和钓雪。
加上他云深,一共四个人,能在云昼死亡的瞬间感知到她生命的消逝。
而其他云昼的下属、朋友亦或是宿敌,都是在云深发疯去杀他们的时候才得知云昼死亡的消息。
那会儿是2022年年末,冬天。
他们找不到云昼的尸体,不想给她立墓碑。
因为一旦立了墓碑,就意味着要承认她的死亡。
直到今天。
云深的右眼皮一直在不断的跳,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他压根没当回事,可等到下班之后,站在公司门口等家里司机来接他的这个时间段的,他的情绪莫名紧张。
云深百思不得其解这情绪究竟从何而来,于是他直接下结论——自己身体有病,抽风了,拿烟解解就行。
说到做到,他从兜里烟盒抽出一根烟用嘴叼着,随后正准备拿出打火机,却发现自己的打火机已不在原位置。
“卧槽……我他妈火呢……”
云深齿间的烟卷被咬出褶皱,指尖在手臂挂着的西装外套里不断掘进——妈的,那火机今早明明就放好在口袋里了,这会儿怎么跟他那好姐姐一样玩起了失踪?
他打火机到底跑哪去了?
“嗒。”
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嘴里的那根被火焰轻易燃起,散出阵阵烟雾。
云深低头翻找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纤细白皙的手,上面握着自己刚才还在找的打火机,
再抬头往上看去——
在那一瞬间,他大脑空白,整个人都愣住。
朝暮思想的人,拿着他的打火机,给他点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