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周的问题,让元明清很久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乍一听到“姓关的”从夏商周的口中说出,尤其夏商周还问“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元明清的脑子都麻了——
所以夏商周是怎么知道她和关颖的事的?不应该啊。当年和关颖的事,除了元明清远在X大上大学的好朋友,没有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当年的同班同学,他们也只以为她和关颖是好朋友。后来关颖突然转学再没出现确实挺让人意想不到的,但那时候大家都在上高中,并没有能力了解更多。
根本就没可能被别人知道的往事,夏商周是如何知道的?元明清真不觉得,夏家的能量能大到连偌大的H市里一所高中里两个普通女生之间的往事都能查到。如果是那样,她真的很想拜托夏商周帮她查查,关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被惊吓到了若干秒之后,元明清恢复了理智——
夏商周一直在警惕她“小心男人”,甚至不惜拿自己亲爹亲妈的真人真事给她做教材,是真怕她因为男人而走了歪路。元明清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对某个男人表达出了某种好感,甚至在夏商周试探地问她对班里男生的观感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夏商周究竟是怎么得出她可能被男人坑这个结论的呢?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在元明清的状况之外,并且夏商周见识了她状况之外的样子……
元明清脸上的表情僵住,嘴角忍不住抽搐。夏商周她……她不会是因为昨晚喂药的事……吧?
元明清好想掩面——
她回忆起昨晚夏商周喂她药,用舌尖拨开她的嘴唇的时候,她是回应来着。因为在她模糊不清的意识中,是幻想中的关颖在亲她,就像曾经的很多次那样。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亲了回去。
把夏商周当成了关颖,已经很罪过了。她、她……她不会是还对着夏商周叫出关颖的名字了吧?
“我……”元明清努力地组织语言,可这话真不好说出口。
夏商周冷冷地看着她,一副“你不说我就等着你,看你说不说”的架势,就这么耗上了。
元明清抹去额角的一缕冷汗,是真的尴尬,却又不能不说:“我……”
她终于鼓足了勇气:“我昨晚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夏商周露出了“就这?”的表情,接着是更冰凉的表情。
元明清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她知道她的答案让夏商周很不满意,可她能怎么样呢?她难道要告诉夏商周,其实那个人叫关颖,是我高中时候的初恋,她是女的,不是男的,我当时亲你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她?
那才可怕好不?夏商周不得把她当变态?以后不得避她跟避瘟疫似的?
元明清完全不敢想那样做的结果。
夏商周足足等了两分钟,光看着元明清一副纠结得什么似的表情,没等来元明清半个字的解释。她的耐心渐渐消失,鼻腔里冷哼一声,转身就去拽自己的行李箱。
元明清完全不知道她在闹哪样,但是看到行李箱就联想到“离开”,想到“夏商周离开”就慌得不行,口不择言道:“我、我昨晚喊谁来着?”
夏商周顿住手中的动作,皱着眉扭头,语声一顿一顿,都砸在元明清的心脏上:“你到底和几个男的好过?”
元明清怔圆了嘴:“……”
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夏商周更觉得生气了,她打开行李箱,开始往里面装自己的随身物品,还抄出两套干净的换洗衣服扔进去,接着又去拿毛巾、牙杯之类……
元明清看得心惊肉跳:夏商周这完全就是要拎着行李箱远行的架势。
“你……你要去哪儿?”元明清肝颤着问。
“要——”夏商周张嘴就要直接一句“要你管!”喷回去,可一抬头就撞上元明清那双委屈吧啦的狗狗眼,那句气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化作一声冷哼,低着头继续收拾行李。
“那个……”元明清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我昨晚……昨晚发高烧。就发高烧……嗯你懂的……就可能……可能胡说八道……“
夏商周:“呵!”
元明清的额头上又冒冷汗了,夏商周的气场还是太强了。
她喉咙滚了滚,觉得嗓子眼儿咽唾沫都咽得发疼了:“……所以,你、你别往心里去,好吗?“
元明清原本以为,夏商周在听了自己讨饶的话之后,情绪会稍稍平和些,结果夏商周的神情更冷了:“别往心里去?呵!你说的真好听!”
元明清再次抹了一把冷汗,好像说错话了。
夏商周已经在她迟疑的时候,迅速收拾好了行李箱,直起身,拉着行李箱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