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什么?”元明清听不懂欧阳童的意思。
欧阳童也是个细心的,一边说着,一边溜到元明清下铺何双的床铺前,小心翼翼地撩起紧闭的床帘,同时屏住呼吸,往里探了探头。确定里面真的没人之后,才缩回脑袋:“本尊不在,就是不一样哈!”
元明清:“?”
欧阳童再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矫情为什么总去我们屋找严华玩儿?班长为啥总往隔壁跑?听说晚上都住在那屋。”
“为什么?”元明清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也看向何双的床铺,心说不会是和何双有关系吧?
欧阳童丢过来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你没发现你们屋总……有股怪味吗?”
“怪味?”元明清眨眨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回想起来有那么几次,尤其她刚从外面回到宿舍里的时候,就能闻到一股像酸的又像臭的味。她一度以为是楼下垃圾箱里飘来的味,毕竟她们宿舍就在二楼。
后来,元明清还特意绕到楼后,发现那个垃圾箱一直都被保洁阿姨打扫得很干净。而且,那么背的地方,平时都没几个人走的,哪来的那么多的垃圾?
元明清忽然想起来,那之后她又一次从外面回到宿舍,又闻到了那股怪味。她好心地问宿舍里的其他人:“是不是你们什么吃的坏的?屋里怎么一股怪味?”
她以为她是好心提醒别人,然而当时宿舍里所有人都在,没有一个人搭理她。她的那句话就像一滴水掉进了大海里,连一个小小的水花都没有激起。元明清尴尬地站在原地好几秒,最后也只能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该干吗干吗去了。
还是班长路过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对所有人说,又像是专门对元明清一个人说的:“我去隔壁屋睡了,晚上不用给我留门。”
现在回想起来,班长当时的举动,是在提醒些什么吧?
元明清心想。
而且,当时她问出那个傻问题的时候,宿舍里根本没有人搭理她。是不是意味着,乔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何双……
所以是何双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才会有那种味道?
欧阳童说:“你知道狐臭不?”
元明清“啊?”了一声,她确实看到过这个病名,不过都是在小时候街道边电线杆的小广告上,跟各种不可言说的病堆在一起,什么“祖传秘方”,什么“包治根除”的……
欧阳童:“严华跟我们说,乔晴说的,何双就是狐臭。”
元明清明白这个“我们”,指的是欧阳童她们宿舍的人。
可是,严华不是和乔晴关系很好吗?好朋友和自己分享的秘密,这么快就告诉其他人了?这么做人不大讲究吧?
”她肯定是狐臭!“欧阳童笃定地说,“我高中的时候一个男生就是这个毛病。他就坐在我斜前方,一到夏天那个味啊!我回家跟我妈说,我妈告诉我那铁定是狐臭——”
欧阳童说着,夸张地捂上了嘴。
元明清古怪地看着她。
欧阳童小小声:“我妈说了,那个病不可以说的,尤其不可以和得病的人说,说了你也会得上!”
元明清嘴角抽,心说哪有那么夸张?要是能这么传染上,那还讲不讲科学了?
她现在好像明白何双为什么一到宿舍,就支起来那么严严实实的床帐子。那种东西,元明清只在去师姐寝室拜访的时候见过。军训这阵要求严格,不许在床铺上做任何遮挡,何双不得不暂时拆了她的床帐子。这不军训刚结束,她就又支上了。
所以何双也是知道自己的病的吧?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孩儿,得了这种病,她肯定挺痛苦的……
“这种病能治吧?”元明清问。
“据说是能……”欧阳童眉峰一挑,“诶!我说,老元,你可别嘴欠啊!”
元明清无语地看着她:“要是说说就能传染上,我们仨和她天天住一个寝室,早被传染上了。”
“那倒也是……”欧阳童似乎在思索,但马上又说,“那你也不能和她说,知道吗?我妈说,得了这种病的人都敏感得很。你以为你在关心她,她可未必这么认为,再恨上你!”
元明清倒不觉得人心会坏成这样,却也不想和欧阳童继续掰扯,就转开话题道:“你在校队怎么样?”
欧阳童最终还是选择进入了P大的女篮校队。元明清就知道,她骨子里还是放不下篮球的。
“就还行吧……”欧阳童的脸莫名地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