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宋家的地址发给林可后，林也凡陷入了烦恼。

中午来唤她出门时，宋洛曼看见她那双可爱圆润的眼睛失去了活泼的光彩，只是呆呆地盯着地板。

小屋里经过那一晚的热闹，嘉宾们早已各奔东西，只剩下她们两个还未动身。

“怎么了？”

就连她进屋的动静林也凡也没注意到，宋洛曼只好开口问。

回过神来的林也凡嘟了下嘴，像猎犬的嘴筒子。

“这次去你家，我得带点礼物吧？总不能空手去。”

上一次去宋家吃饭就已经很剑拔弩张了，不知道这次新年聚餐自己又会面临怎样的风波。

虽然还不是正式的女朋友，但礼数还是要到位。

她还想给宋家人，尤其是宋涟留下些好印象。

宋洛曼点了点头，于是她们决定先去采购一些年货和礼物带去宋家。

出门时，林也凡注意到客厅里的鲜花都被照顾得很好，插在不同风格的花瓶里熠熠生辉。

像这个节目里性格迥异的女孩子一样。

出了门，林也凡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京城下雪了，并正在下着。

灰色的树干上挂满了白色的霜，轻飘飘的雪花柔软地落在地上，铺成洁白的地毯。

几只灰白的鸽子在雪地上结伴蹦来蹦去，仿佛来自冬天的会飞的小精灵。

“下雪了！”林也凡高兴地跳出去，在雪地上转了两个圈。

宋洛曼跟在后面笑着说，“小心点，别滑倒了。”

“我们来堆雪人吧。”

一眨眼的功夫，林也凡已经蹲在地上捏雪团了。

“先去买年货，回家再玩。”

林也凡这才想起来这次出门的主要目的，灰溜溜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好的姐姐。”

她把手指并拢贴在眉毛上，做出一个遵命的手势。

她们一路驶过跨江大桥，把那座小小的海岛甩到了身后。

透过车窗的玻璃，林也凡看着那座岛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点。

有时候她真想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和宋洛曼一起，随便去个什么地方。

可下一秒她又嘲笑自己的自私。

这里有宋洛曼的家人，事业，一切，怎么可能就轻易抛下。

不像她什么也没有——

不，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她收回视线，落在认真开车的宋洛曼身上。

至少她还有她的姐姐。

这就足够了。

她们把车停好，农贸市场的年味已经多得像是要溢出来。

铺天盖地的红色映满了视线。

对联、鞭炮、摆件，还有各式各样的干果小吃和特产年货遍地都是。

估计随便把两家店的招牌换一换也看不出来，因为卖的东西都太相似了。

可这些送给宋家，估计早已是见怪不怪，都太俗了些，林也凡想。

“这个怎么卖？”

宋洛曼已经在一家海产店前停下，指着被困得严严实实的巨大的帝王蟹问。

那只螃蟹比林也凡这辈子见过的任何螃蟹都要大，比她的两只手加起来还要大。

长长的腿虽然收着，但如果让它自由行走，感觉可以一脚跨到大西洋。

八条腿连起来可绕地球一圈。

送海鲜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林也凡默默赞赏宋洛曼的品味。

还是自家人比较了解自家人。

“放心，交给我吧。”宋洛曼回头对她说，“我就说是你送的。”

“太好了！”林也凡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

一方面是被宋洛曼的体贴感动到了。

另一方面是她还没有吃过帝王蟹，真的很想尝尝看。

收服完了野生帝王蟹，宋洛曼又领着她去采购了一些别的东西。

鹿茸，冬虫夏草，还有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动植物制品。

反正都是大补之物，也不知道具体补些什么。

补就对了。

“差不多了吧？”

宋洛曼看着提着大包小包的林也凡，感觉再买下去她的手就要不够用了。

没办法，谁让宋家人实在是太多了。

过年还得算上从国外赶回来的亲戚，只会比平时的人还要多。

“你呢？你想要什么礼物？”

林也凡本想摇头，可走在路上偏偏就瞧见了路边卖糖葫芦的小车。

五颜六色的糖葫芦整齐地摆列着，有经典的红色山楂糖葫芦，也有不同水果组合而成的混合口味糖葫芦。

她这一看就走不动道了。

上一次吃糖葫芦印象里还是刚来京城念书的时候，那时她和林可分着吃一串。

结果却是过分的酸，她几乎是流着泪才咬牙吃完了。

“想吃糖葫芦？”

不用她开口，宋洛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来不及拒绝，一串亮晶晶的水果糖葫芦已经伸到了她的面前。

宋洛曼像喂小狗似的叫她张嘴，发出指令：“吃吧。”

心一横，林也凡闭着眼轻轻咬了一块下来，做好再次被酸哭的准备咬碎了糖壳。

出乎意料的是，那酸涩却没有再来，取而代之的是甘甜的糖壳和清甜的橘子味融合得恰到好处。

“是不是以为会很酸？”宋洛曼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问。

林也凡发现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不好意思地笑笑。

“但这个一点也不酸！”

宋洛曼也跟着尝了一个，确实是很好吃。

“果然姐姐挑的就是不一样啊。”

林也凡又多买了几串打算带回去给大家分着吃。

“如果吃到酸的，吐掉就好了。”宋洛曼认真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