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凡抿着嘴,见到宋洛曼手里提着的便当盒,一下子明白了。
她没想到宋洛曼会追到片场来。
还好雨下得大,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人紧张的对峙。
“姐姐,对不起,我……”她思考了一下,垂着头开始道歉,却被身前的人攥着手腕直接拉进了雨中。
她踉踉跄跄地被宋洛曼一路拉进了车里,狼狈地坐在后座上。
不等她说话,宋洛曼就沉默着一脚油门把她们送上了高架桥,飞驰而过。
林也凡这才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
看着后座的便当盒,她偷偷看了眼,几只大虾和意面躺在里面。
她居然给自己做饭了?
林也凡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看见恐龙从化石里蹦出来。
早知道这样,她死也会焊在病床上等宋洛曼来。
现在倒好,培养感情的机会没等到,还把她惹生气了。
她透过后视镜偷偷看宋洛曼,她的脸色阴沉地跟窗外的乌云一般,感觉下一秒就要打雷了。
不过她既然没有把自己扔在片场,而是带上了车,那是不是代表还有机会?
林也凡也不管宋洛曼听不听,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真的觉得好些了才去拍戏的。我知道你心疼我的身体,可是我也不想让大家等我,耽误剧组的进度。是我太心急了,我答应你,就算拍戏也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吗?别生气了。”
回应她的是空气,但她不在乎,只想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地倒出来。
到底在较什么劲呢?她问自己。
也许只是不想被别的演员说闲话,不想失去来之不易的机会。
她透过后视镜偷看,宋洛曼脸色平淡,和阴沉沉的天一样灰暗。
宋洛曼下车的时候没有等她,她追了上去。
眼前的女人不理她,她就当宋洛曼的尾巴,一路从客厅跟到了浴室里。
“出去。”宋洛曼低声说。
“不要,除非你原谅我。”林也凡厚着脸皮单手撑住浴室的门。
宋洛曼眉头一松,叹了一口气,“你先出去,等下再说。”
林也凡只好点点头,坐到客厅里把饭盒放进微波炉热了一下,埋头吃了起来。
虽然清淡到好像没放盐,但味道还是不错,可以尝到虾本身的鲜味。
林也凡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很久没有吃过别人做的东西了。
自从有记忆起,她就承包了给家人做饭的职责。
小小的她踩着凳子才刚好有灶台那么高,已经开始学会煮饭了。
所以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做饭。
后来上学自己在外地租了房,也是习惯了自己简单解决。
没想到第一次尝到别人做的饭,居然还是宋洛曼做的。
芝士跳到她的脚边,冲她喵喵叫。
“你也要吃吗?”她低头问,感受到喉咙的喑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刚要抬手擦掉泪,却撞上从浴室里出来的宋洛曼灼灼的目光。
宋洛曼看见林也凡夹着大虾泪流满面的样子,凝眉凑近。
“……有这么难吃吗?”
“我没事。”林也凡和她同时开口。“谢谢姐姐,很好吃。”
她不动声色地擦去眼泪,挤出一个笑脸。
忽然客厅里闪过一道白光,一个响雷从窗外传来,她看见宋洛曼的身体一震。
看起来就好像……是在害怕?
林也凡试探性地问了句,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可宋洛曼的身体却明显僵住了,不自然地双手抱胸站着。
堂堂华曼的总裁曼总竟然怕打雷。
林也凡忍不住偷笑起来。
“你笑什么?”宋洛曼问。
林也凡不语,起身走到了宋洛曼的对面,伸手抱住了她。
沙漠百合的气息混着香草味包裹着她。
她抱得很用力,像是要证明自己已经恢复了力气一样,把身前的躯体紧紧箍在胸/前。
她感觉到宋洛曼在发/抖,像一只小鸟一般柔软又脆弱。
“没事,我在呢。”她轻声在耳边说。
宋洛曼挣扎了一下发现没用,便不再扭动,任由她抱着自己。
又是一阵雷声,圈着她的手臂又缩紧了几分。
“去睡觉吧。”林也凡说。
宋洛曼没有说话,她就原地抱起了怀里的人,去了卧室。
虽然刚恢复还有些力不从心,但她还是觉得宋罗曼像一片羽毛那样轻盈。
她把宋洛曼缓缓放在床上,躺在了她旁边。
“原谅我吧,姐姐?”她伸出手臂,从宋洛曼的颈下穿过。
宋洛曼的目光在黑暗中灼灼发亮,落在她的鼻尖上。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林也凡就当她默认了。
向宋洛曼继续靠近的时候,她感受到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痒痒的。
耳根是难掩的炽热,惊雷与暴雨夹杂的夜里,她沉/沦在这片海洋。
第二天早上,宋洛曼直接禁止她去片场,并表示她必须至少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