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阳光耀眼地透过窗帘照进来,竟然已经是下午了。
刚一坐起来,眼前的东西都打着转。
芝士跳到她的肚子上,四个爪子压得她肚子一疼,差点又要吐。
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又自己跑进来了。
去客厅一看,地毯已经被清理干净,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宋洛曼不在家,桌子上却摆着她爱吃的手抓饼。
【热一下再吃】
一张字迹端正的纸条摆在旁边。
林也凡看了,会心一笑,给宋洛曼发消息。
【昨晚的事,谢谢你】
【给你添麻烦了】
过了半天,对面回了简单的两个字:【没有】
林也凡一边啃着手抓饼,一边发送一个小狗拜拜的表情包。
她又点开昨天的合同,细细看了一遍就签字给助理发了过去。
其实昨晚喝完解酒汤后,她已经差不多清醒了。
那蜻蜓点水的一吻,宋洛曼火烧云似的脸和睁大的双眸,她全都看在眼里。
虽是借着酒劲,干得却是她清醒时早就想干的事。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勾起了愉快的弧度。
干坏事还不用负责,真好。
这是不是表示,宋洛曼至少不讨厌她呢?
芝士闻到了香气跳上桌子,一双大眼睛看着她。
林也凡突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下一秒又觉得有点可笑,猫又不会读心术。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突然铃声大作,是蒋芸打来的。
她语气焦急,让她赶紧来工作室一趟。
“演出不是晚上?”
“出了点小状况,快来,等你。”
打车到了工作室,晚上演出的乐队挤在不大的房间里,有正在妆造的,也有在调试乐器的。
蒋芸正在试穿一件黑色透视装,见到她,把衣服丢在一边冲了上来,大喊起来。
“也凡来了,有救了!”
林也凡瞥了她一眼,一头蓝色爆炸头像有毒的鸡窝,默默摇了摇头。
她从蒋芸支离破碎的话语里拼凑出晚上演出的鼓手临时摔伤了腿,没法登台表演,缺个替补。
“这你不早说?”林也凡看她一眼。“离演出只有几个小时了,可能吗?”
“这不是知道你技术高超吗?谱子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快看看。”
蒋芸把一叠谱子塞进她手里,“这些歌你都听过。”
这倒不假,之前蒋芸创作的时候经常拿demo给她试听,甚至有时候还会让她帮着创作一点。所以林也凡对即将表演的歌曲并不陌生。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在台下稍微把谱子配合着音乐顺了几遍就上场了。
“下面有请,wave乐队登场——”场下巨大的欢呼声立刻淹没了她,观众们大声呼喊着喜欢的乐手的名字,试图引起本人的注意。
她看了一眼蒋芸,想不到这乐队还搞得挺有模有样的嘛。
读书的那会儿,别的同学都在钻研演技,只有蒋芸组建了自己的乐队,在校园的艺术节上混得风生水起。
估计有不少粉丝是从那个时候就追随他们了。
后来wave乐队慢慢站上了更多更大的舞台,如今成为了京城内外都出名的地下乐队。
看着蒋芸能够将自己热爱的事情坚持下去,她打心眼里为她高兴。
只是望着她在前面万众瞩目的背影,她想起自己不过是一个毕业不久的无名小卒,心里也产生了微妙的落差感。
可无论怎样,表演确实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事情,也是唯一一直坚持的事情。
虽然还没有看见光,她依然在黑夜里默默前行。
漆黑的舞台上,聚光灯缓缓投在她的头顶,把她的鼻尖照得发亮。
“我的老朋友,本场演出的鼓手,林也凡!”
蒋芸笑着指向她。
哪怕是新面孔,她也立刻得到了观众同样的热情欢呼。
在场下的尖叫中,电吉他的前奏响起。
她放下所有不安与执念,全心全意地敲下第一个节拍。
从陌生到自如,她感觉自己也和音乐化为了一体,默契地仿佛已经和队友们排练了许多年。
她恣意又放纵地敲响每一个鼓点,全都恰到好处地落在疯狂的音乐里。
身体也随着节拍摇晃,发梢在空气里飞起又落下,像有生命的鸟羽。
烦恼全都在起起落落中被甩到了空气里,又被音符吸收。
她就这样陶醉在一曲又一曲里。
等回过神来,帷幕即将落下,像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梦。
林也凡意犹未尽地擦了擦额前的汗,蒋芸带着剩下的队友来和她击掌,与观众鞠躬道别。
“行啊你,是不是在家里偷偷练过?”蒋芸大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也凡挑眉,仰头对她笑着说:“这就叫天赋。“
过后她又和乐队一起去喝酒庆祝,回到小区已经是凌晨四点,浑身累得像是要散架。
疯狂过后的落寞加倍席卷而来,快要吞噬她仅剩的清醒。
蹑手蹑脚地打开对面的门潜入,却发现该睡觉的人没睡,在客厅被撞了个正着。
消瘦的人影抱着双臂在沙发上坐着,只开了盏昏暗的台灯。
黑暗中,一块发光的手机屏幕对着她。
“这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