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更大的爆裂声响起!火花四溅,灯箱的塑料外壳碎裂,里面的灯管瞬间熄灭,碎片哗啦啦掉下来。
两个声音,几乎叠加在一起,在不同位置爆发!
正要处理抽搐男人的检票员,猛地顿住了。它那平滑的脸似乎在这突如其来的、来自不同方向的噪音干扰下出现了瞬间的“卡顿”,微微左右转动,像是在分析和优先级判断。
给它指令!干扰它的逻辑!士宇在内心疯狂呐喊。
就是这宝贵的、争取来的两三秒混乱!
那个抽搐的男人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生命力,猛地一挺,彻底不动了。而检票员也终于做出了判断,它似乎认为灯箱那边破裂的声音更具威胁(或者是更持续的噪音源?),它放弃了近在咫尺的“猎物”,朝着大爷的方向猛地加速“流”去!
“操!”大爷没想到这东西来得这么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向后猛退,死死靠在车厢壁上,举起消防斧做出防御姿态,脸色惨白如纸。
士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但检票员在冲到距离大爷还有三四米的地方,突然又停了下来。它那平滑的脸“看”着地上碎裂的灯箱和火花,又“看”了看大爷手中的斧头,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判定。
【规则一:保持安静,它们对声音敏感】…刚才的声音是破坏设备产生的,并非乘客持续发出的噪音?还是说,它识别出了大爷的“攻击意图”但并未直接针对它本身?或者,士宇的“VIP”光环再次产生了微弱的范围影响?
没人知道这鬼东西的运行逻辑。
几秒后,它竟然缓缓地转过身,不再理会吓得几乎瘫软的大爷,继续它之前中断的流程,朝着那个已经死去的抽搐男人滑去。
“咔哒。”
轻微的合拢声。地上又多了一滩污迹。
危机暂时解除。
大爷顺着车厢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他的汗衫。他看了一眼士宇,眼神极其复杂,有后怕,有愤怒,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若非士宇果断行动制造双重干扰,他可能已经因为破坏行为被优先处理了。
士宇也靠墙坐下,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没有言语交流。但经过这一次险象环生的配合,一种极其脆弱的、基于生存本能的临时同盟关系,在这充满血腥和绝望的车厢里,无声地建立了。
他们彼此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信任依旧薄如冰层,下面就是致命的深渊。
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完全孤立的个体了。在这辆通往未知地狱的列车上,多一个能短暂配合的人,就多一丝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士宇摸了摸手背上那温热的烙印,又看了看大爷那把染血的消防斧。
活下去的工具,从来不止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