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袋里再次微微一沉!
他甚至来不及掏出来看结果!检票员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那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血腥味几乎让他窒息。那只滴着粘液、握着巨大剪票钳的手,缓缓抬起,朝着他拿着那张泛黄车票的手伸来!
“等……等一下!”士宇的声音干涩撕裂,破了音,他用尽平生最大的勇气,猛地举起了另一只手——手里紧紧攥着刚刚出现在裤袋里的、那张崭新的彩票!
“我……我买票!我付钱!你看!五块钱!够不够?!买我的命!!”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了这句荒诞到极致的话,把彩票像呈上救命符一样递向那无面的怪物。
整个车厢残余的人都惊呆了,看疯子一样看着士宇。混子瞪大了眼,精算男脸上露出讥讽和看傻子的表情,大爷也愣住了,连哭泣的女孩都从大妈怀里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巨大的剪票钳,在距离士宇的手腕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无面检票员那平滑的、印着“檢票”的脸,缓缓低下,“看”向那张轻飘飘的彩票。
时间仿佛凝固。
一秒。两秒。
那只滴着粘液的手,竟然真的松开了剪票钳。
锈迹斑斑的钳子掉落在粘腻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它用两根指甲缝里满是黑红污垢的手指,极其小心地、近乎轻柔地,捏住了那张彩票的边缘,接了过去。
它……收下了。
检票员拿着那张价值五块钱的彩票,歪了歪它那没有头颅的“脖子”。
接着,它对着士宇,幅度夸张地、僵硬地鞠了一躬。
一个冰冷、扭曲,像是无数杂音和哭嚎混合在一起的声音,直接钻进士宇的脑髓:
【叮。检测到有效支付。面额:5单位幸运值。已接收。】
【恭喜您,尊贵的VIP客户。临时安全通行(本次列车)已生效。】
话音落下,那张彩票在它指尖无声自燃,化作一小撮青黑色的灰烬。
检票员直起身,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士宇,甚至无视了离他更近的大妈和女孩,转向了下一个目标——那个满脸横肉的混子。
“不……不要!我也给钱!我给你钱!”混子崩溃地大叫,慌忙去掏口袋,抓出一把皱巴巴的现金钞票塞过去。
检票员毫无反应。剪票钳抬起。
“咔哒。”
混子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瞬间融化消失。
杀戮继续。
士宇瘫软下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全身。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包裹了他。
但下一秒,他的手背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个原本模糊的笑脸烙印,颜色变得鲜红如血,边缘清晰无比,仿佛刚刚被烙铁重新烫过,甚至还在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安的热量。
VIP客户?
他看着那继续收割生命的检票员,又看看手背上这仿佛活过来的烙印,一股比刚才直面死亡更深沉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他到底买下的,是什么?